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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可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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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殿内,

空气仿佛凝滞的琥珀。

天光透过秘境穹顶的微光阵法,

投下惨淡而模糊的光影,将殿中每一张面孔都勾勒得晦暗不明。

“弟子奉师尊法旨,第二站便赶往衡山锁云洞,拜会岳琴滨师叔。”

慧明深吸一口气,

迎着智通愈发沉重的目光,

继续禀报,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

“洞前应门的童子接了师尊的亲笔信函入内,片刻后回报,言说岳师叔……恰于日前离洞,往武夷山飞雷洞,寻访龙飞师叔手谈对弈去了。弟子不敢耽搁,即刻转道武夷山。然则,在飞雷洞外,仅遇见了龙师叔座下弟子,小灵猴柳宗潜。他言道,龙师叔早已远赴东海访友,岳师叔……亦未曾到访飞雷洞。”

慧明停顿了一下,

嘴角掠过一丝苦涩:

“不过,那柳宗潜倒是对慈云寺之事颇感兴趣,自言若届时无甚要事羁绊,或会前来‘观战’,略尽同道之谊。而岳师叔……显然只是不想见我罢了。”

“不想”二字,他咬得微重,其中蕴含的疏离与愤怒,不言而喻。

“唉……”

智通喉间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像是某种支撑之物正在悄然崩裂。

他缓缓靠向石座背脊,

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最终化为一声带着疲惫与洞察的冷笑:“世情浇薄,不外如是。你说的没错,你那岳师叔……哪里是不在洞府?分明是望着峨眉势大,祸福难测,故而紧闭洞门,佯装云游,避此锋芒罢了。好一个‘不在洞中’!”

他闭了闭眼,

复又睁开,眼中锐光刺人:“还有何人?一并说来。”

慧明神色更加凝重,

甚至隐隐泛起一丝受辱后的铁青:“弟子……弟子亦前往华山,求见烈火祖师。然则,连山门都未得深入,仅由守山童子接过信函,言称自会转呈。期间,莫说祖师法驾,便是一位稍有分量的管事长老,都未曾露面。其态度之冷淡,几近无视。”

他拳头无意识地握紧,

指节发白,声音也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发颤:“最可恨者,乃是云南萨尔温山落魂谷的日月僧千晓,与贵州天山岭万秀山的玄都羽士林渊!此二人,非但直言拒绝前来助拳,更……更对弟子极尽嘲讽奚落之能事!”

慧明猛地抬头,

眼中血丝隐现,显然当日屈辱记忆犹新:“他们讥笑弟子不自量力,竟敢登门求援;辱及弟子修为低微,不配与他们对话……这些,弟子为大局计,皆可忍下!然则,他们竟敢……竟敢出言不逊,辱及师尊清誉!言辞污秽不堪,弟子……弟子实在难以复述!”

他胸膛剧烈起伏,

显然怒极,“当时弟子几欲拔剑,与他们拼个死活!然念及身上还肩负师尊重托,慈云寺存亡系于一线,只得……只得强忍满腔屈辱,愤然离去!师尊,弟子……弟子无能!”

说罢,

这位素来沉稳刚毅的魁梧僧人,

竟也眼眶微红,

虎躯轻颤,

那并非畏惧,而是极致的愤怒与任务未竟的愧怍交织所致。

“痴儿……痴儿啊……”

智通的声音陡然苍老了许多,

他看着殿

既有对外部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悲凉,

亦有对弟子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疼惜。

他抬手虚扶,叹息道:“此非你之过。趋利避害,人之常情;落井下石,更是宵小本色。你能忍常人所不能忍,顾全大体,已是难得。这份屈辱,为师……记下了。”

“师尊!”

慧明声音哽咽,重重叩首,“弟子个人荣辱,何足挂齿!弟子所愧者,是未能为师尊分忧,为慈云寺求得强援!眼睁睁看着那些所谓‘故交’、‘同道’袖手旁观,甚至反唇相讥!弟子……弟子恨自己道行浅薄,不能威慑群小,更恨自己口拙心笨,不能说服他们前来!此乃弟子大过,请师尊责罚!”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

自责深切,听得殿中不少人亦微微动容。

智通默然片刻,

方才挥了挥手,

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看似平静的神色,

但那平静之下,是难以掩饰的虚弱与阴鸷:“罢了。求人不如求己。他们虽强,却也非缺之不可。我慈云寺立基数三十年,自有底蕴气运,未必就不能渡过此劫!”

话语虽硬,却多少有些色厉内荏的味道。

殿内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失败的消息如同无形的铅块,

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求援不利,

意味着慈云寺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更加孤立无援。

这份寂静持续了许久,

最终,

被一个与当前沉重气氛格格不入的、带着急切与贪婪的声音突兀打破:

“师……师尊!”

说话之人,

却是那一直抓耳挠腮、心神不宁、丝毫不为慈云寺面临生死危难而担忧的慧能。

他搓着粗大的手掌,

满脸堆着近乎谄媚又急不可耐的笑容,

望向智通,

声音因激动而有些走调,“您……您看,这送信的任务,我们哥仨也算是拼了老命,勉强算是完成了。您当初可是亲口许诺,等事儿办妥了,就把那方红袖……嘿嘿,赏给我们兄弟快活些时日。您看……这……”

他一边说,

那双充满淫邪欲望的眼睛,

早已肆无忌惮地、一遍遍在方红袖那窈窕的身躯上舔舐扫视,

喉结不断滚动,仿佛饿狼见到了鲜美的羔羊。

“轰——”

仿佛一道无形的雷霆劈入殿中。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方红袖娇躯剧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下意识地朝宋宁身边靠了靠,却又不敢太过明显,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桃花眸中盈满了惊恐与绝望。

杨花眉头紧蹙,眼中闪过厌恶与担忧。

宋宁面上古井无波,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其余众人,亦神色各异,目光在智通、慧能以及颤抖的方红袖之间来回逡巡,屏息等待着住持的裁决。

“慧能!!”

慧明率先暴喝出声,

额头青筋跳动,

怒视着这个不分场合、精虫上脑的师弟,声音如闷雷炸响,“你这混账!满脑子除了那点腌臜念头,可还有半点宗门大义,师徒恩情?!如今慈云寺大敌当前,生死悬于一线,你不思为师尊分忧,谋划退敌之策,反倒在此刻惦记着女色赏赐?!你对得起师尊多年栽培,对得起‘金刚’二字的名号吗?!”

慧能被他吼得一愣,

旋即满脸委屈与不解,梗着脖子辩解:“师兄!你冲我吼什么?!这……这不是师尊亲口答应的事吗?咱们兄弟拼死拼活跑这一趟,立下功劳,享受一下怎么了?难道功劳是假的不成?再说了,一个女妾而已,还能比慈云寺安危更重要?我……我这不是顺带一提嘛!”

“你……!”

慧明气得几乎要拔剑,却被智通一声疲惫的叹息打断。

“好了,慧明。”

智通揉了揉眉心,

脸上露出深深的为难与倦色,

他看向满脸急切的慧能,

以及旁边虽未开口但眼神同样灼灼的慧行,缓缓道,“慧能所言……倒也不算全错。为师确曾有此许诺。你们三人此番奔波,虽有波折,亦算尽力,功劳苦劳,为师都看在眼里。”

他话锋一转,

那抹为难之色更浓:“然则……唉,世事无常,岂能尽如人意?计划总难追上变化。”

“啊?!”

慧能脸上的急切瞬间化为愕然与难以置信,他瞪大眼睛,“师尊……您……您这是要……反悔?”

沉默寡言的慧行也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焦急与不解。

唯有慧明,

神色依旧阴沉,

并无太多意外,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变。

“非是为师有意食言,实是……”

智通重重叹了口气,

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实是其中另有隐情,变故陡生,非人力所能预控。慧能、慧行,你们且静心,听为师将这段时日的变故,细细道来。”

于是,智通用沉缓的语调,将周云从撞破隐秘、宋宁设计擒拿、识破其峨眉机缘、点燃“人命油灯”震慑、巧破醉道人“斗剑令”索取、乃至最后布局袭杀醉道人的种种惊险与算计,一一道出。

他刻意强调了宋宁在此过程中展现的机敏、果决与对慈云寺的“力挽狂澜”之功。

慧能与慧行听得目瞪口呆,如同听闻天书。

他们离寺不过半月,寺中竟已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步步杀机的剧变?

慈云寺大敌醉道人竟已陨落?

而这一切,竟都与此刻安静立于殿中的年轻知客宋宁息息相关?

慧明眼中亦是精光连闪,显然,慧烈之前飞剑传书中提及的信息并不完整,或许有意隐瞒,或许连慧烈自己也未能尽知全貌。

“唉……”

叙述完毕,

智通长叹一声,

目光扫过殿下众人,最终落在宋宁身上,语气充满了“不得已”的感慨:“宁儿立下如此擎天保驾之功,于慈云寺危亡之际,只手补天裂。事后,他别无所求,唯愿得方红袖一人,以慰其心。如此微末之请,于滔天功劳面前,何足挂齿?为师若连这点心意都不能满足,岂非令功臣寒心,令日后愿为寺中效死力者却步?赏罚不明,乃取祸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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