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祖墓玄机·造化代价（2/2）
话音落，古魂的身形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缕幽蓝烟雾，融入雾海。
而那枚承载着萧寒气息的逆鳞，则缓缓飘落到洛璃掌心。
鳞片入手温润，那缕熟悉的气息如春风般拂过神魂，带来久违的安宁。洛璃小心翼翼地将逆鳞收起，转身飞回灵舟。
“洛璃姑娘，没事吧？”汐月第一个迎上来。
“没事。”洛璃摇头，看向众人，“古魂已同意我们进入祖墓，但时间只有十二个时辰。现在听我安排——”
她快速分配任务：“妖僧，你带因果殿修士在入口处布下预警阵法，监视后方追兵。汐月族长，你熟悉蛟人族墓葬结构，带路寻找造化泉眼。陈断，战殿修士分为两队，一队随我进入墓室，一队留守灵舟接应。”
“阿初呢？”妖僧问。
洛璃看向船舱方向，沉默片刻：“他跟我一起。”
有些事，逃避没有用。
阿初必须亲眼看到，亲身经历，才能真正明白自己背负的是什么，以及……要如何选择。
半炷香后，一行人踏上了归墟祖墓的台阶。
台阶由整块的“冥海玄玉”铺就，每一级都刻着蛟人族的古老祷文。两侧的蛟人颅骨缓缓转动，苍白的火焰投下摇曳光影，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扭曲的鬼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跟紧我。”汐月走在最前方，手中捧着一枚蛟鳞形状的令牌——这是蛟人族大祭司的信物，能在祖墓中提供一定的庇护。
洛璃牵着阿初的手，跟在汐月身后。她能感觉到，男孩的手心全是汗，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怕吗？”她轻声问。
阿初摇头，又点头：“有一点。但……更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
洛璃心中一痛，握紧了他的手。
台阶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当踏上最后一级时，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无比宏伟的大殿，殿高百丈，支撑殿柱的是九条完整的真龙骸骨，龙首朝下，龙尾朝天，构成诡异而庄严的图腾。大殿中央，一座巨大的青铜棺椁悬浮在半空，棺椁表面缠绕着锁链，锁链另一端连接着四周的墙壁。
而在棺椁下方，一口直径三丈的泉眼正汩汩涌动。
泉水的颜色难以形容——非黑非白，非清非浊，仿佛将世间一切色彩都融汇其中，却又呈现出一种纯净到极致的透明感。水面上漂浮着点点星辉，那是规则本源的具现化。
造化泉眼！
“就是这里。”汐月松了口气，“但泉眼周围有先祖设下的禁制，需要蛟人皇族血脉才能开启。”
她走到泉边，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入泉水中。
血液落水的瞬间，泉水骤然沸腾！无数星辉从水底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光网的节点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蛟人族铭文。
“禁制解除了，但……”汐月脸色忽然一变，“泉眼的力量……正在衰减！”
洛璃凝神看去，果然发现泉水的星辉比刚才黯淡了些许，水面也下降了寸许。
“有人在我们之前动过泉眼！”妖僧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指着地面，“这里有脚印，不止一个人，而且离开不超过两个时辰！”
洛璃心中一沉。
她走到泉边，蹲下身，手指轻触泉水。道初之核的感应瞬间传来——泉眼中残留着一股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混沌气息。
是混沌之子！
他们不仅尾随而来，还抢先一步进入了祖墓，动用了造化泉眼！
“他们取走了部分泉水。”汐月检查后得出结论，“但泉眼本源未损，只是需要时间恢复。若要治疗晶体化和规则冲突，现在的泉水……恐怕不够。”
洛璃沉默。
她看向自己的右臂，晶体化已蔓延至肩胛骨，灰白纹路距离心脏只剩三寸。而阿初眉心的印记，颜色又深了一分。
时间，造化，都在倒计时。
“还有一个办法。”汐月忽然开口，声音艰涩，“以血脉为引，强行抽取泉眼本源。我是蛟人皇族直系后裔，我的血……能暂时激发泉眼的全部力量。”
“代价呢？”洛璃问。
“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血脉枯竭而亡。”汐月笑了笑，笑容凄美，“但我欠萧寒盟主一条命，欠新契盟一份情。今日，该还了。”
“不行。”洛璃斩钉截铁，“绝对不行。”
她环视大殿，目光最终落在那具青铜棺椁上。
棺椁……悬浮……
“汐月族长，”洛璃忽然问，“棺椁里葬的是哪位先祖？”
“是蛟人族的开国皇祖，也是归墟之力的第一位掌控者。”汐月回答，“据说皇祖陨落时，将毕生修为与归墟本源都封入了棺中，以维持祖墓运转。”
“也就是说，棺椁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洛璃眼中闪过光芒。
“理论上是，但棺椁有皇祖残魂守护，强行开启会引发反噬……”汐月说到一半，忽然明白了洛璃的想法，“你是想……借用棺椁的力量，补充泉眼的损耗？”
“不是借用。”洛璃抬头看向棺椁，右手按在腰间铁剑上，“是‘定义’。”
她转身看向众人：“你们都退到殿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妖僧，布下最强的隔绝阵法。汐月，准备收取泉水。”
“你要做什么？”妖僧有种不祥的预感。
“做我该做的事。”洛璃的声音很平静，“萧寒当年以身合道，护住了诸天。今日，我以规则定义，为他护住未来。”
她推开殿门，独自走向那具悬浮的青铜棺椁。
阿初想跟进去，被妖僧死死拉住。
“让她去。”妖僧的声音沙哑，“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道。”
殿门缓缓关闭。
大殿内，洛璃站在棺椁下方，仰头看着那缠绕的锁链，看着棺椁表面斑驳的铜锈，看着其中沉睡的古老存在。
她拔出铁剑，将道初之核按在剑柄上。
右臂的晶体骤然光芒大放，灰白纹路如活物般爬满全身，她的眼睛在这一刻完全化为灰白色——那是规则之力彻底激活的征兆。
“秩序定义·此棺椁之能量，应流转于造化泉眼。”
剑锋轻点棺椁。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细微的、如琴弦断裂的声音。
棺椁表面的锁链，一根接一根地……自行解开。
（第24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