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2/2)
太子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澳门那条线,从今往后,归我。”
杨尘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洪兴的手,一根指头都不许再伸过去。”
“可以。”
太子答得很快,几乎没犹豫,“这点,我现在就能应你。”
“还有,”
杨尘接着说,“我兄弟的汤药费,我场子停业的损失,一分不能少。”
他眼风朝旁边一扫。
站在阴影里的吉米立刻上前,将几页纸无声地推到太子面前。
太子拿起,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指关节渐渐捏得发白。
“太子哥,”
杨尘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上了一点难以捉摸的意味,“你觉得,这单子开得公道么?要是觉得不妥,咱们改天再聊。
不过到了那时候,这价码……恐怕就不是今天这个数了。”
太子放下纸张,掌心有些潮。”尘哥,数目太大,我一个人拍不了板。
给我一晚上,明天太阳出来前,我一定给你个准信。”
他抬起眼,“你看,这样行不行?”
杨尘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些。”好,我就卖你这个面子。
明天早上,我等你消息。”
“多谢尘哥。”
太子不再多言,收起那几页重若千钧的纸,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合上的轻响过后,杨尘转向吉米,眉梢微挑:“是我给你的那份单子?”
吉米点头:“是,尘哥。
上面写的,正是您交代的两亿。”
“那就好。”
杨尘收回视线,“去让法务部动起来,把赔偿的细目和澳门那条线的交接条款,都清清楚楚写进合同里。
到时候,让他们按着手印签。”
“明白。”
吉米应道。
就在这时,桌角的电话猛地尖叫起来。
守在门边的阿炽快步过去抓起听筒:“找谁?”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我,东星的骆驼。”
阿炽捂住话筒,转头看向杨尘:“尘哥,是骆驼。”
“拿过来。”
杨尘伸出手。
听筒换到耳边,他开口,语气听不出温度:“骆驼哥,今天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个小码头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阿尘,你这话说的,你现在要是小人物,港九还有谁敢称大?”
“有事直说吧,”
杨尘打断那笑声,“我这边,事情堆着呢。”
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沉默了几秒,骆驼的声音再次响起,努力维持着平稳:“阿尘,我打这个电话,是为了昨晚的误会。
我的意思是,大家坐下来,平心静气地把这事了了。
该赔的,我们东星绝不会赖。”
“误会?”
杨尘的音调陡然拔高,“骆驼哥,你们是不是还觉得,我杨尘是几年前那个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招呼都不打一个,上千号人就扑过来,砍得我街上一片红。
现在发现啃不动了,想拍拍屁股走人,一个电话过来,就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寒意却更甚:“你们这是把我当猴耍,还是当沙包练?想打就打,想停就停,我就得在边上乖乖听着?”
电话被狠狠撂下时,听筒里最后爆出的脏话还在空气中震颤。
杨尘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火从胸腔直冲头顶。
他扯松了领口,仿佛这样能透进一丝气。
另一头,被称作骆驼的男人将手机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烟灰缸一跳。
他脸上的横肉绷紧了,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跟我耍横?老子道上成名的时候,他算个什么东西!”
旁边一个身形精悍的男人走近,低声问:“大哥,那边……”
“打!”
骆驼没等他说完,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 * *
房间里烟雾缭绕。
杨尘的目光扫过面前几张面孔,最后停在那个染着浅色头发、怀抱长剑的年轻人身上。”天虹,”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铁片摩擦般的质感,“今晚你带人,去东星的地盘。
我要听到他们服软的消息。”
骆天虹没说话,只是下颌线收紧,点了点头。
他身边一个眼神锐利的男人同样沉默地领命。
杨尘的视线转向另一边。
那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气质阴冷如蛇,一个站姿如标枪般笔挺。”阿布,建军,”
他顿了顿,“九龙,忠信义。
除了那个叫阿污的,其他管事的,我不想再看见。”
两人同时应声,简短有力,像刀锋出鞘的轻响。
“阿亨怎么样了?”
杨尘问。
“在医院。”
骆天虹接话,声音平淡,“大天二守着。
我留了手,但伤口不浅。”
杨尘“嗯”
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转向另一个戴着眼镜、模样斯文的男人:“吉米,货呢?”
吉米推了推镜框,嘴角有克制的弧度:“机器明天就能转起来,尘哥。
原料渠道通了。”
“抓紧。
这块饼,我们必须咬下最大的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