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1/2)
2
沙蜢硬着头皮迎上来,刀刚举起,王建军已经突到面前。
钢刺精准地扎进心窝,又利落地抽出。
沙蜢低头看着胸前那个窟窿,张了张嘴,血沫涌出来,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何勇远远看见沙蜢倒地,可乐失踪,后背瞬间湿透。
他悄悄往人群边缘退,想趁乱溜走。
托尼一直盯着他。
何勇刚转身,刀风已从背后袭来。
他往前扑倒,背上裂开一道深口子,还想爬,四周杨尘的人已经围上来,乱刃落下。
就在这时,街道另一头传来密集的刹车声。
十几辆车堵住退路,车门砰砰打开,涌出黑压压一片人。
他们从后方直接切入东星人群,见人就砍。
前后都是敌人,东星的小弟们彻底慌了手脚,有人腿软跪地,有人扔了刀往巷子里钻。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时,他们开始溃散。
脚步砸在湿冷的地面上,杂乱、仓皇。
留下,只有死路一条;逃,或许还能挣出一线生机。
这是他们脑子里仅剩的念头。
几番交锋,几度溃败。
有人已是第三次从那个叫杨尘的男人手中狼狈脱逃。
先前或许还能捡回性命,但这一次,退路已被封死。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漫过每个人的头顶。
王建军和托尼的身影在混乱中穿梭,手起刀落,不再有半分迟疑。
王建军的动作尤其狠厉,仿佛要将先前某个疏忽——让一个代号“可乐”
的目标溜走——所欠下的,加倍讨还。
场中已是一片狼藉。
浓重的铁锈味混着别的什么腥气,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地上横着许多不再完整的躯体,有的还在微弱抽搐,有的已彻底沉寂。
属于东星的人似乎更多些。
他们的战力向来不济,即便是对上洪兴的普通成员,也未必能占得上风,更何况是杨尘手下那些许多东星仔自己就是药罐子,那东西蚀空了骨头,也蚀掉了胆气,到头来不过是害了自己。
* * *
西贡。
这边的局面,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倾斜。
忠信义派来的是阿污和阿亨。
行动前,阿亨曾暗自祈求别碰上那个叫骆天虹的煞星。
可命运偏偏开了个恶劣的玩笑,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拦在必经之路上。
没有退路,只能硬拼。
刀锋交击的脆响很快被皮肉绽开的闷响取代。
阿亨身上添了几道口子,不深,但 ** 辣地疼,血浸湿了衣衫。
阿污只瞥了一眼,转身便没入黑暗。
他早已没了斗志。
从前虽说过要投靠杨尘的话,但知道的人不多。
此刻亲眼见到西贡也被布置得如铁桶一般,其他地方更不必想,那点残存的侥幸彻底熄灭了。
骆天虹看着阿污消失的方向,并未追击。
上头有过交代,这人留着还有用。
剑尖抵着咽喉,冰凉的触感让阿亨僵住。
他的刀早已脱手,躺在几步外的泥水里。
传闻中骆天虹酷爱斩人手臂,但这次没有。
他记得命令:阿亨是个人才,可以试着收服。
老大一逃一擒,忠信义剩下的人顿时成了无头苍蝇。
斗志顷刻瓦解,只想四散逃命。
可路口已被车灯照得雪亮,从铜锣湾方向来的车队恰好堵死了去路。
车门洞开,更多的人涌出,见着忠信义的标志便挥刀砍去。
求生欲催生出最后的疯狂。
没有路,便撞开围墙,跳进矮丛,用一切可能的方式试图撕开一条生路。
阿亨被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兄像被收割的庄稼般倒下,喉咙里堵着嘶吼,却发不出声音。
愤怒和无力感啃噬着他,他甚至想就此了断,但颈间的剑锋微微下压,警告的意味清晰无比。
“别动。”
持剑的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老实待着。”
阿亨闭上眼,不再挣扎。
* * *
铜锣湾。
车宝山还是走了。
尽管伤得不轻,血浸透了大半边衣裳,但他的脚步依然快得惊人。
阿布没能留下他。
两人的身手在伯仲之间,真要分出生死,代价谁都付不起。
望着那道踉跄却迅速消失在巷尾的背影,阿布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他对自己今晚的表现,很不满意。
高处,一扇窗后。
雪茄的微光在昏暗里明灭不定,映出一张平静带笑的脸。
楼下的混乱、远处的奔逃,似乎都成了无声的戏剧,尽收眼底。
电话铃就在这时响起。
他拿起听筒。
“尘哥,解决了。”
那头的声音简洁。
“嗯,回来吧。”
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通话切断,听筒放回原位。
窗外的夜,还很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