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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魔神之力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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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侍卫长的声音又传下来了。她从那个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浮到水面上,浮到这片黑暗中,浮到那些还在她身边悬着的、掌心朝上手指张开的黑手中间。

“那些手……那些手在退!”

她抬起头。那些黑色的手正在退——不是慢慢退,是一下子退,像潮水退去,像风忽然停了。它们从洞口退,从石壁上退,从那些被吊在空中、已经变成灰白色薄纸的东西上退,从那些落在地上、堆成一堆、像落叶像干柴的东西上退,从她身边退。退向那扇已经不在了的门,退向那条窄而弯长、看不见尽头的路,退向那片她够不到的黑暗深处。

她的心猛地一缩。不要退。她在心里说。不要走。我还没有拿到足够的力量。我还要重建阿特拉王国,还要统一中央大陆,还要——

那些手停了。不是慢慢停,是一下子停——像一个人在跑,忽然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它们停在原地,停在那扇已经不在了的门框边,停在她看得见、摸得到、够得着的地方。

你还想要力量?那个声音在她体内很深很深的地方响起来了。不着急。会有的。你会有很多很多力量。多到你用不完。多到你站在那个你画了很多年、找了很多年、以为这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方,看着

希尔薇站在那里。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松开,指甲从掌心的肉里抽出来,那些紫红色的印子在黑暗中慢慢消退。

你刚才,是不是把什么东西赶出去了?那个声音问。那个东西,你以为是魔神的灵魂,对吗?

希尔薇愣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只是一个字:“是。”

那个声音沉默了。不是普通的沉默——是一个人听见了什么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见的东西、需要时间去消化的那种沉默。那沉默很重,重得像这座山,重得像这片海,重得像那些压在她肩上、压了很多年、压得她快站不直的东西。然后它笑了。不是笑,是那种一个人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看着里笑了一下的那种笑。

你赶出去的,是我的意识碎片。那个声音说。你以为你把魔神的灵魂赶出去了,你以为你很厉害,你以为你能控制我。但你错了。你赶出去的,是我不要的东西,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等你赶的东西,是我让你以为你赢了的东西。那个真正的意识——我——还在这里。在你体内。在你骨头里、血里、心里。在你那颗跳了三十多年、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快要跳不动、但现在跳得很快、很有力的心脏里。你永远赶不走我。你也不想赶走我。你需要我。需要我的力量。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知道这一点,我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们——那个声音笑了——是一起的。从今天起。从这扇门前。从你把手伸进那片水里把那道光捞起来的那一刻起。我们是分不开的。

希尔薇站在那里。她的嘴唇发白,手指发白,整张脸白得像一片叶子,像一张纸,像那些悬在空中的灰白色的薄纸一样的东西。但她的眼睛——那双很深很暗的、像两口古井一样的眼睛——底部有什么东西在亮着。不是泪,不是光,是比泪更深、比光更暗、更像这片黑暗本身的东西。那东西在井底翻涌着,滚动着,挣扎着要浮上来,又被什么东西压着。压得井口起了波纹,一圈一圈,从中心向外扩散,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井壁的阴影里。

她在那些波纹里看见了自己,看见眼睛里那个很小很亮的光点。那光点在她眼睛里亮着,像一盏灯,像一颗星星,像一个人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举着一盏灯,举了很久很久,还没有放下。但此刻那盏灯在变。不是变暗,是变色——从银白色变成黑色,从黑色变成一种说不出的颜色。不是黑,不是灰,是没有颜色的颜色,没有光的暗,没有声音的静。

她没有看见。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停在门框边的黑手,望着那些她以为赶走了、其实从来没有离开过的东西。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确认。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轻得像一个人在很深很深的水底说了一个字。那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就碎了,但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好”——好,我们不分开。好,我用你的力量。好,我帮你做事。但你也要帮我。让我重建阿特拉王国,让我统一中央大陆,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力的女人。

那个东西在她体内很深很深的地方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笑,是一个人听见了另一个人说的话,觉得满意、觉得开心、觉得这个人可以信任的笑。

“好。”那个东西说。

只一个字,和她说的一模一样。那个字从她身体里传出来,传进这片黑暗,传进那些停在门框边的黑手的掌心,传进船长的耳朵里,传进那些站在洞口、握着火把、手还在抖的士兵的耳朵里。他们听见了,不知道那是什么、从哪里来、是谁说的,但他们听见了。一个“好”字,很轻,很短,像一把刀,像一颗钉子,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对着风喊了一句什么。喊到风停了,喊到浪不涌了,喊到这片很大很大的、什么都看不见的海都安静了。

希尔薇·阿特拉站在那扇已经不在了的门前,站在那些悬停的、不动了的黑手中间。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很小,很瘦,骨节突出,指甲剪得看不见白边。手指上有伤,有老茧,有洗不掉的墨水渍,还有一道很细、很淡的疤痕。那道疤痕在黑暗中发着光,但那光在变。不是变暗,是变色——从银白色变成黑色,从黑色变成一种说不出的颜色。那东西从她手心的疤痕里渗出来,从老茧的缝隙里渗出来,从墨水渍里渗出来,从皮肤底下、骨头里面、心脏深处渗出来。

她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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