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心理之战（2/2）

“被压迫的兄弟们！不要再为奴役你们亲人的暴君卖命了！大晏愿与所有向往和平的部族友好相处。调转你们的刀枪，指向真正的敌人！或者，放下武器，回到你们思念的草原和山林！”

这些传单，像精准的楔子，打入了西陵军队内部最脆弱的裂缝之中。

无声的侵蚀：初见成效

心理战的成效，并非立竿见影的雷霆万钧，而是如同滴水穿石般的潜移默化。

最先显现的，是西陵军营中气氛的微妙变化。以往操练时震天的呼喝声变得有些稀落，士兵们的眼神中多了些游移和思索，少了些之前的凶狠和麻木。军官们的训话和打气，似乎也不像以前那样能轻易点燃士兵的狂热。

然后，开始出现零星的逃兵。

起初只是一两个，或许是受不了战争的恐惧和传单描述的家乡惨状，或许是本部族士兵心生异志，趁着夜色或巡逻的间隙，扔掉武器，偷偷溜出营垒，不知所踪。百里威下令严惩，甚至当众处决了几名被抓回的逃兵以儆效尤，但逃亡现象并未杜绝，反而有逐渐增多的趋势。

更让百里威头疼的是，军中开始流传各种动摇军心的“怪话”。

“听说大晏人有种会爆炸的铁疙瘩，一炸一片……”

“家里来信，税又加了，老娘都快揭不开锅了……”

“咱们在这儿拼死拼活，图个啥？那些老爷们在后面享福……”

“那些xxx族的人，最近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太对……”

猜忌和不满的情绪，如同瘟疫在营中蔓延。军官与士兵之间，不同民族的士兵之间，原有的信任和协作关系出现了裂痕。执行命令时，开始出现阳奉阴违、拖延推诿的情况。一支军队最可怕的不是打败仗，而是士气的瓦解和内部的分裂。

百里威感受到了这种可怕的变化，他加强了巡逻和管控，试图用更严厉的军法来弹压。但他无法堵住所有人的耳朵，更无法控制所有人的思想。铁壁关射来的，不仅仅是那些写着字的纸，更是一种对战争意义的质疑，对未来的恐慌，以及对西陵统治合法性的挑战。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李晓晓发动的这场无声的战争，正在一点点地侵蚀着西陵大军的战斗意志，从内部软化着这块曾经坚硬的顽石。虽然距离彻底崩溃尚有距离，但胜利的天平，无疑因此又向大晏倾斜了至关重要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