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最强(1/2)
王也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无我无执、却又与万物深刻联结的状态中,不知时间流逝。
他胸口的伤势,在那“理”网自组织的高效协
调下,以远超常理、也远超“道种”单纯温养的速度,飞速地愈合、修复。断裂的骨骼被精准对合、加速愈合;破损的内脏被细腻修复、功能恢复;损耗的精气神,也在与天地韵律的深层共鸣中,得到缓慢而坚定的补充与滋养。
这不仅仅是肉身的修复。
更是生命层次的、一次被“道”韵洗涤、被“真谛”点化后的、深度优化与全面升华。
当他最终,从这种深沉的、无我的、与“理”网交融的状态中,缓缓地、自然而然地“苏醒”过来时(并非意识沉睡的苏醒,而是从那种极致融合状态中略微“抽离”,恢复更清晰的个体感知),岩缝之外,天色已然微明,一缕极淡的晨曦,艰难地穿透岩隙,洒落几点微光。
王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无奈、几分看透世情的眼眸深处,此刻,却仿佛倒映着无尽的星河流转、万象生灭,清澈、深邃、平静,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天地同呼吸、共脉搏的……
“道”韵与“静”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轻轻按了按胸口。
伤势,已然好了七七八八。虽然距离完全恢复巅峰还需时日,但那种危及生命的沉重与虚弱感,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的、轻盈的、充满了勃勃生机与无限可能的……
“新生”感。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对于“风后奇门”,对于自身之“道”,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
已然,
彻底,
不同了。
“不在于局,而在于变化……”
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平静的、了然的微笑。
这微笑,不再有以往的惫懒与无奈,只有一种洞悉根本、踏上前路的……
从容与坚定。
岩缝之外,晨光渐亮,山风依旧。
新的篇章,
已然,
悄然翻开。
龙虎山,天师府。
晨钟穿透薄雾,惊起山林间栖息的鸟雀。演武场上,数十名道童正随着一位中年道士练习早课,动作整齐划一,衣袖带风。
张玄清站在三清殿前的高台上,负手而立,俯瞰着这片传承千年的道教祖庭。他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色道袍,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被山风吹得轻轻飘动。晨光洒在他平静的脸上,映出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
看上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道士。
但天师府上下,从闭关多年的老真人到刚入门的小道童,无人不知这位“玄清师兄”的特别。三年前,他还是个在藏经阁默默无闻的扫地杂役,资质平庸,修为浅薄。直到某个月圆之夜,他在后山悬崖边救下一只受伤的白狐,那白狐临去前,竟口吐人言,赠他十二枚奇异符咒。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十二枚符咒,蕴含着十二种天地本源之力。它们悄无声息地融入张玄清的丹田,与他的性命修为缓缓相合。起初只是力气大了些,跑得快了些,眼睛看得远了点。但随着时间推移,随着他对这些符咒力量的参悟与掌握,一种质变,正在悄然发生。
“玄清师兄,天师请您去静室一趟。”一位年轻道士恭敬地行礼。
张玄清微微颔首,转身向天师静室走去。他的步伐看似平常,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地面产生某种奇异的共鸣,不染尘埃,不惊落叶。
静室内,当代天师张之维盘坐在蒲团上,鹤发童颜,道袍如雪。他闭着眼,却仿佛能洞察一切。
“玄清,你来了。”张之维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
“弟子拜见天师。”张玄清躬身行礼。
“坐。”张之维睁开眼,目光落在张玄清身上,停留了数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你的修为,又精进了。”
“弟子愚钝,偶有所得。”张玄清平静答道。
“偶有所得?”张之维轻轻摇头,“这三年来,你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如今已隐隐触摸到化神门槛……这等进境,莫说当世,便是道藏记载的千年之中,也未曾有过。”
张玄清沉默。
他知道瞒不过这位深不可测的天师。十二符咒的力量太过特殊,每次突破都伴随着天地异象,若非天师暗中以无上法力遮掩,恐怕早已惊动整个异人界。
“弟子确有奇遇。”张玄清最终说道。
“奇遇是缘法,也是因果。”张之维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体内的力量,老道看不透,但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凌驾于寻常‘炁’之上的本源之力。十二种,相辅相成,相生相克,已自成一方小天地。”
张玄清心中微震。天师果然慧眼如炬。
“你既得此造化,当知肩负何任。”张之维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起来,“近日,全性妖人活动频繁,多处道观、寺庙遭袭,掳走弟子,抢夺典籍。更有多地爆发恶性事件,疑似与某种邪法献祭有关。”
“全性……”张玄清眼神一凝。
这个组织,他太熟悉了。三年前,他还是个普通杂役时,曾亲眼目睹全性妖人夜袭龙虎山,掳走数名外门弟子。若非几位长老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那时他无力反抗,只能躲在藏经阁角落,看着那些妖人肆意妄为。
“公司那边已经介入调查,但全性行事诡秘,藏匿极深,屡次围剿都未能根除。”张之维缓缓道,“更棘手的是,据可靠情报,全性此番似乎得到某种上古邪法的传承,实力暴涨,行事愈发猖獗。”
“天师的意思是?”张玄清问。
“老道想请你下山一趟。”张之维直视他的眼睛,“以你如今之能,当可应对。但务必小心,全性此次,恐有后手。”
张玄清站起身,恭敬一礼:“弟子领命。”
转身离去时,他听到天师轻声的叹息:“玄清,记住,力量越大,越要守住本心。莫要让力量驱使你,而要以心驭力。”
“弟子谨记。”
七日之后,湘西,老熊岭。
这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古木参天,瘴气弥漫。当地山民传言,岭中有妖物作祟,入夜后常有诡异红光与凄厉惨叫传出,无人敢近。
此刻,岭中一处隐蔽的山谷,却灯火通明。
山谷被人工开凿出巨大的平台,平台上矗立着十二根血色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用锁链捆绑着一名昏迷的异人。从服饰看,有道士,有和尚,有出马仙弟子,甚至还有几名哪都通公司的临时工。
石柱按某种邪异的阵法排列,中央是一个方圆三丈的血池。池中鲜血翻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池面漂浮着无数扭曲的符箓与白骨。
血池旁,站着数十名黑袍人。为首者是个枯瘦老者,眼窝深陷,脸颊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手中拄着一根人骨法杖。他便是全性如今的代掌门——“血骨真人”仇万仞。
“时辰将至。”仇万仞沙哑开口,声音如同夜枭啼哭,“十二元辰夺舍大阵,需以十二名修为精纯的异人为祭,引动地脉阴煞,接引上古魔神‘元辰’之力降临。一旦功成,我全性便将拥有横扫天下的资本!”
周围黑袍人齐齐跪拜,高呼:“代掌门神威!全性大兴!”
仇万仞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开始献祭!先杀辰龙位的武当弟子,取他心头精血,浇灌血池!”
一名黑袍人狞笑着走向石柱,手中短刀寒光闪闪。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那武当弟子心口的刹那——
“轰!!!”
一道炽烈的火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在那黑袍人所在位置!黑袍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汽化,只在地面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谁?!”仇万仞猛地抬头。
夜空中,一道身影缓缓落下。
灰袍,束发,面容平静,正是张玄清。
他落地无声,甚至没有惊起尘埃。只是站在那儿,便让整个山谷的气氛骤然凝固。
“龙虎山的人?”仇万仞眯起眼,感应着对方的气息,心中却是一惊——他竟看不透这年轻人的深浅!
“放人,自缚,可留全尸。”张玄清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短暂的寂静后,全性众人爆发出哄堂大笑。
“小子,你一个人,就敢闯我全性祭坛?”
“龙虎山是没人了吗?派个娃娃来送死?”
“正好!还差一个祭品,就拿你补上!”
仇万仞却没有笑。他死死盯着张玄清,手中骨杖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他感觉到,这年轻人身上,有一股令他灵魂战栗的、纯粹而庞大的能量!
“抓住他!要活的!此子体质特殊,是绝佳的祭品!”仇万仞嘶声吼道。
“嗖嗖嗖——”
三道黑影率先扑出,身法诡谲,从三个不同角度袭向张玄清。一人掌泛绿光,毒气弥漫;一人指如利爪,撕裂空气;最后一人张口喷出一团黑雾,雾中鬼哭狼嚎。
这是全性的“三毒使”,修为皆在金丹后期,配合默契,曾联手击杀过元婴初期的正道高手。
张玄清动都没动。
直到三人的攻击即将临体,他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
不,不是模糊。
是快。
快到留下残影,而真身已在三人合围的瞬间,从唯一的缝隙中穿出,出现在三人身后。
兔符咒·神速。
三人扑空,还未来得及变招,就感到脖颈一凉。
张玄清的身影在三人的位置各停顿了一瞬,每次停顿,都并指如刀,轻轻划过。
“噗嗤——”
三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如泉。三具无头尸身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又跑出几步,才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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