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眼”（2/2）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公主殿下脸上的笑容骤然放大，像是听到了最可笑又最合心意的话语。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甚至渗出了一点晶莹的泪花。

“是啊！”她笑得畅快极了，声音里充满了愉悦和一种棋逢对手般的兴奋，“那里不是现实世界呢！”她肯定了桦生的猜测，“可是，那里……已经足够我生存了。”

她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也足够我……慢慢壮大。壮大到有一天，能够真正地……侵入现实世界。”

听到这个回答，桦生苍白的脸上并没有露出绝望或恐惧，反而极其轻微地……勾了勾唇角。

“那里……不是现实世界，”她重复着公主的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可那里……也不是污染区啊。”

公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绽放得更加深邃、更加美丽，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论断。

她伸出手，像对待一个调皮的孩子般，轻轻拍了拍桦生的脸颊，动作亲昵，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真是一个……淘气的小女孩。”公主的语气依旧温柔，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那里不是污染区，又是什么呢？”她微微歪着头，仿佛真的在好奇。

她的指尖顺着桦生的脸颊，轻柔地抚上她的眉眼，动作充满了怜惜与探究的意味。

“人的记忆可不会说谎。”公主的声音变得幽远，“那里，是深渊组织掌控下的一个污染区。这可是你的记忆告诉我的。”她强调着，眼神锁定了桦生，等待着她的反应，或者说，等待着她的“屈服”或“崩溃”。

然而，桦生脸上的那抹笑意，却在这一刻，变得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灿烂。

尽管她面色惨白，气息微弱，但那笑容里却仿佛重新注入了一丝生命力，一种看穿迷雾、触及真相的笃定。

她忽然抬起那只几乎已经无法动弹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攥住了公主轻抚她眉眼的纤细手腕！

力道不重，却让公主心里发冷。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公主那双美丽的、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谁和你说……人的记忆，不会撒谎？”

她的目光，越过了近在咫尺的公主，投向了高台之上，那个始终如同精致摆件般坐在皇帝身边的、温婉端庄的身影。

她吐出了那个名字：

“陈——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