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怎么不笑了（2/2）

那位被针对的大臣，身体僵硬，依旧一脸木然，任由大爷粗鲁地掰开他的下颌，将辛辣的酒液强行灌入他口中。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官袍的前襟，他也毫无反应，只是被动地吞咽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大人，您笑一笑啊！”灌完酒，大爷似乎还不满意，他伸出粗糙的手掌，“啪啪”地拍打着那位大臣僵硬的脸颊，力道不轻。他凑得很近，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大人，您为什么不笑呢？嗯？您为什么……不笑呢？”

他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然后长长地“噢——”了一声，那声音拖得极长，恍然大悟。

“噢——我想起来了！”大爷的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附近的一些嘈杂，“这不是当初你们刚来的时候了，对吧？”他的手指几乎戳到了大臣的鼻尖，“您的耀武扬威呢？您的趾高气昂呢？啊？”

他猛地将手里的空酒杯狠狠掼在地上，发出“啪嚓”一声脆响，碎片四溅，引得附近几人侧目。但大爷毫不在意，他伸出两只粗糙、指节粗大的手指，狠狠地、用力地捏住了大臣两边嘴角的皮肉，使劲向上扯起，强迫那张木然的脸上形成一个怪异而痛苦的“笑容”。

“您当初……是这样笑的，对吧？”大爷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酒意而颤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您带着人，抢我家房子的时候，把我们一家老小像赶狗一样轰到大街上的时候，您就是这样笑着的，对吧？您踩着我家门槛，看着我们哭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的，对吧？”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几乎要掐进大臣的皮肉里。“怎么不笑了呢？我的大人！您倒是再笑一个给我看看啊！”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怒火与痛苦的爆发，让他周围的一小片区域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原本还在欢笑交谈的居民们停下了话头，表情复杂地看向这边。

有年轻人脸色愤愤，朝着大臣方向狠狠“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唾沫。

很快，几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相对沉稳些的居民快步走了过来。他们将情绪激动的大爷从那大臣身边拉开，安抚性地拍着他的后背。

“老张头，算了，算了，”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低声劝道，“你跟他计较什么？他现在这副样子，跟块木头有什么区别？你就算把他拆了又能怎样。”

另一人也接口，声音提高了一些，既是对大爷说，也像是在对周围所有被勾起不好回忆的居民们说：“咱们现在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有公主殿下在，她护着咱们，给咱们做主，谁也再欺负不了咱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啊？看开点，今天是好日子，别为了这些东西，坏了兴致。”

大爷被几人拉着，胸膛仍在剧烈起伏，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那个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对刚才的一切羞辱和指控毫无知觉的大臣。

最终，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喘着粗气，被同伴半拉半劝地带回了自己的座位，只是坐下后，依旧死死盯着大臣的方向，拳头攥得紧紧的。

这个小插曲很快在居民们互相的低声劝慰和公主那始终温和包容的目光注视下，渐渐平息。宴乐声重新响起，人们再次举箸推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