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策略（2/2）

她太小了。

与庞大的红龙和强大的白塔意识相比，她的个体力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在这样层面的对抗中，在霍骁意识再次陷入混乱的关头，语言显得苍白无力。

眼见红龙因那哀鸣而攻势稍缓，缠绕的力道松懈，霍骁在巨大的情感冲击下再次动摇。

伏在龙颈上的桦生立刻意识到——面对能够完美模仿形态与情感的白塔意识，让霍骁保持理智进行分辨反而会落入陷阱。

电光石火间，桦生改变了策略。

她不再试图帮助霍骁维持那脆弱的清明，既然理智已成为弱点，那便彻底抛弃它！摧毁它！

桦生将自己刚刚艰难梳理出些许秩序的精神图景，再次一寸寸地悍然摧毁！

剧痛席卷，却也将那扰人的情感与迟疑彻底碾碎。

“吼——！”

红龙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暴戾、更加疯狂的咆哮，眼中刚刚浮现的清明被毁灭欲望彻底淹没。

理智的枷锁被强行打破，野性的本能再次主宰一切。

红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发力，再一次死死地勒紧了缠绕中的白色身影！

在对红龙的精神世界进行强行疏导又主动摧毁之后，即便是桦生这样强悍的向导，也难免身受重伤。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遭受如此巨大的精神冲击，剧烈的反噬仿佛将她拉回了上一世所经历的惨烈实验之中，她的精神开始不受控制地恍惚起来。

就在这意识最为脆弱的时刻，她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将她的意识高高抛起，随即是急速的坠落。

她重重地摔落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荆棘丛中，尖锐的利刺深深扎进她的躯体，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她的脑袋尚能活动，微微转动着观察四周，发现不远处，那个与她容貌一模一样的雪白身影，同样被禁锢在层层荆棘之中。

不同的是，对方是坐着的，四面八方刺出的荆棘尖刺贯穿了她的躯体，她就这样平静地注视着桦生：

“为什么连你都想要消灭我？我的存在真的就这样罪不可恕吗？”

桦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回答道：“权力本身就让人畏惧。”

那个雪白的人陷入了思考：“可你知道这不会是终点，你们可以杀掉我一次、两次，难道还能杀掉我三次、四次吗？”

桦生的眼睛眯了眯。

这位新生的白塔意识，竟然可以继承上一个意识的记忆？还是说，一直以来都是同一个“人”？

她试探着问道：“你记得……你上一次被消灭的事情吗？”

白塔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你可以更直接一点问我，其实，上一个被消灭的不是我，我姑且称他为我的‘哥哥’，但我确实得到了他的记忆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