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中北诸领（2/2）

影彻道。

沈砚把影彻那份卷宗拿过来，翻了两页，忽然从笔架上取了笔，在塞德里克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此人，可打不可拉。他说。

林昊看他：怎么说？

能拉拢的人，缺三样里的至少一样——缺势、缺利、缺条退路。沈砚把笔搁下，塞德里克一样都不缺。势，是他自己拿刀杀出来的；利，他城里堆着；退路，他没想过要退。对这样的人，递文书、送好处，他只当你怕他。他认得的只有一样东西——刀。

先递一次。林昊道。

沈砚愣了一下。

我知道没用。林昊道，可这一次，得递。

他站起身，走到图前。

南边我们递过多少文书？南集领接了，石城接了，灰堡也接了。递文书这件事，不是为了多一家少一家——是要让这片地上的人看着：望海城动刀之前，都给过机会。给过机会，他不接，那是他的事。

他伸手在那个墨点上点了点。

传檄过去。就按南边的老规矩写——归附的，减税分田，领地还是他的，百姓还是他的百姓；兵愿留则留，愿归则归。给他三日。

三日之后？雷克萨急道。

三日之后他还不接——林昊收回手，那就打。这一回，是打给整片中北看的。谁说望海城只会拿文书哄人，就让他看看刀。

话说到这里，帐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散帐的时候，沈砚走在最后。林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方才说可打不可拉——这样的人，真就没有别的路？

沈砚想了想，道，等刀架到脖子上那一天，他也许会想起自己手底下那两万人。

林昊没接话，掀帘出去了。影彻跟了两步。

主君，还有件事。影彻道，松岭领的领主，昨夜派了人来，就在营外。

人带来。

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穿着半旧的皮袍，进门就跪，被阿尔瑞克一把拽了起来。

别跪。林昊道，坐下说话。

老头搓着手，坐了半个屁股：林领主，俺家领小，就那么点地，千把口人。俺来，就为一句话——俺归附，俺什么也不要，只求您一句实底：归了之后，兵还是俺领，日子还照旧过？

兵是你的，地是你的，日子照旧。林昊道，只一样——往后的税，按新政来。你从前收多少，我不问；往后，按章程收，收上来的，一半修路、办学、开医馆，一半留给你自己。

老头听完，眼一下就红了。

那敢情好。他把袖子往脸上一抹，俺领里那几条路，烂了十几年，俺早想修，可修不起。

第二天一早，使者带着檄文北上。松岭领的归附文书，也摆到了林昊的案头——这是中北的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