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血染丛林 蛮荒臣服(2/2)
他不及闪避,只得挥剑格挡。
“噗”一声,箭矢擦过手臂,划开一道血口。
所幸未中要害,箭镞也未涂毒,显然对方匆忙中来不及淬毒。
“杀!”
李达开怒吼,挥刀扑上。
那占婆弓手弃弓拔刀,两人刀光交错,火星四溅。
三招过后,李达开卖个破绽,诱对方直刺,随即侧身让过刀锋,长剑顺势刺下,鲜血喷涌,那弓手瞪着眼倒下。
一刻钟后,战斗结束。
芦苇荡里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占婆人尸体,污水染成暗红。
清点伤亡:镖师受伤五人(皆中剧毒),轻伤十一人。
李达开手臂包扎着,脸色阴沉如铁。
“把占婆人的头全部砍下。”
他声音冰冷,道:“用石灰处理,挂到前面那棵大树上。
树干上刻字……
金泰,用占婆话刻:‘犯我河口堡者,死无全尸’!”
当二十多颗头颅悬挂在枝头,随着热风轻轻摇晃时,连久经沙场的士兵都感到背脊发凉。
树干上刻下的猩红文字,在夕阳下如泣血诅咒。
金泰颤声道:“李头儿,这……这会不会激起更大仇恨?”
李达开望着那些头颅,摸了摸臂上伤口道:“仇恨?
他们射毒箭的时候,可没想过留情。
在这丛林里,只有恐惧能让人记住规矩。”
……
第八日清晨,队伍抵达一处位于水道旁的较大村落……巴隆部落所在。
寨子依山傍水,木栅齐整,可见数百人规模。
当队伍出现在寨外时,寨墙上瞬间布满弓箭手。
金泰上前喊话,表明来意。
寨内沉默良久,一个头戴羽冠的老者在族人簇拥下登上木台,神色犹豫。
“他说,”
金泰翻译,道:“巴隆部落在此生活三代,不愿离开。
愿与商会和平共处,缴纳猎物作为贡品。”
李达开摇头道:“告诉他不成。
要么全族迁往我们指定的安置点,青壮服役;
要么离开二十里外。”
老者听罢,面露难色,与族人商议不休。
李达开失去耐心,示意镖师抬上一个麻袋。
“扔过去。”
麻袋落地滚开,七八颗用石灰处理过的占婆人头颅骨碌碌散出,正是前几日悬挂在树上的那些。
寨墙上瞬间死寂。
老者脸色煞白,盯着那些狰狞的头颅,嘴唇颤抖。
片刻,他“扑通”跪倒,以头抢地,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他说……”
金泰咽了口唾沫,道:“巴隆部落愿臣服,接受任何条件,只求活命。”
李达开冷笑道:“早这么痛快,何必浪费时辰?
传令:
全族即刻拆除村落,迁往河口堡西十里安置点。
十五岁以上男子,编入劳役队,开荒伐木。
妇女老幼统一安置,不得擅自离营。”
“是……是……”老者颤声应下。
接下来的两日,巴隆部落四百余人在镖师监视下,拆屋打包,扶老携幼迁往指定地点。
沿途遇到的其他小聚落,闻风丧胆,不等队伍抵达便已逃入深山。
第十日黄昏,李达开率队押着最后一批巴隆族人返回河口堡。
营寨外,奕维栋早已得讯等候。
见到队伍归来,他快步迎上。
李达开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铿锵道:“少镖头,幸不辱命!
河口堡周边二十里内,大小土人聚居点七处,已全部清理完毕!
顽抗者两处,已剿灭;
愿归顺者一处,已迁至安置点;
余者皆闻风远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道:“我方……阵亡向导四人,镖师重伤五人,已用九阳真经控制,镖师轻伤二十二人。”
奕维栋扶起他,目光扫过那些疲惫却杀气未消的士兵,又看向后方那群眼神惊恐麻木的巴隆族人,心中一片冷硬。
“达开,辛苦了!阵亡向导,按最高规格抚恤家属,立碑记功!
伤者,用好药医治,由李大夫的徒弟亲自诊治!”
他拍着李达开的肩,道:“此战之功,我记下了!
总镖头也会知道!”
他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道:“你们流的血,不会白流!
这河口之地,从今日起,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夕阳将营寨染成金红。
奕维栋望着远处那片似乎安静了许多的丛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他用铁血手段,为河口堡扫清了第一道障碍。
那些悬挂的头颅和远遁的身影,就是插在这片蛮荒之地的警示碑。
当夜,河口堡设宴犒军。
大锅里炖着野猪肉,米酒管够。
李达开坐在篝火旁,默默擦拭腰剑。
王猛递过一碗酒道:“李头儿,喝点。”
李达开接过,一饮而尽。
火光照着他脸上的伤疤,忽明忽暗。
“想什么呢?”王猛问。
“想那些死去的向导。”
李达开声音低沉,道:“还有……那些逃进深林的土人。
他们会不会回来?”
王猛咧嘴道:“回来?
看到树上挂的那些脑袋,还敢回来?
除非他们真想死无全尸。”
李达开摇头道:“仇恨的种子一旦埋下,迟早会发芽。
总镖头说得对,咱们得抓紧时间,把根基扎牢。
等城墙立起来,炮台建起来,就算千军万马来攻,也得崩掉几颗牙。”
他站起身,望着远处黑暗中起伏的丛林轮廓道:“这丛林啊……吃人,也被人吃。
就看谁的牙更利,谁的爪子更硬。”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升腾,融入南国的夜空。
而河口堡的故事,在鲜血浇灌下,翻开了新的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