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想走,太天真了吧?【新书发布,求支持】(1/2)
第八百八十四章 想走,太天真了吧?【新书发布,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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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看着铜镜里自己的眼睛。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有一样东西让她无法嘲笑自己。
不是迷茫,不是困惑,更不是自嘲。
而是深信不疑。
一种对某件事、某个人、某种感觉的,没有任何理由的、不需要任何证明的、确定无疑的深信不疑。
她不知道自己在深信什么。
可她就是深信。
她摇了摇头,把那件红纱外披从肩上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那件凤鸾肚兜的丝带她已经系得很整齐了,可她还是解开了,又重新系了一遍。
她系得很慢,很仔细。
每个步骤都要做到位。
可当她的手指碰到那两根丝带的时候,她想起来的却是昨夜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解开。
她伸出手指,在那道痕迹上轻轻地、慢慢地划过。
痕迹不疼。
可她的心,莫名却有点疼。
她把纱衣披好,系好带子,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对着铜镜最后看了一眼。
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些柔软和脆弱。
取而代之的,是她惯常的、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像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表情。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没有迷茫,没有困惑,没有自嘲,只有一种冷的、硬的、像是一把被重新磨利了的刀一样的光。
她把那些东西压了下去。
压到心底最深处,压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地方。
她拿起石台上那只白瓷灵瓶,在手里转了一下,然后收进了袖中。
她的手指在瓶身上停留了一瞬。
阁楼深处的密室,暗红色的晶石在洞壁上幽幽地发着光,可忽然间,她就感受到某种不对劲了!
那种感觉来得突兀,又一次让她猝不及防。
血魁站在石台前面,一只手撑着冰凉的石面,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是疼痛,不是酸涩,而是一种更细微的、更隐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脏最深处的缝隙里慢慢地、不动声色地蠕动、生长、蔓延的感觉。不疼,可痒痒的,麻麻的,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她闭上眼睛,神识探入,在命魂的边缘找到了那缕黑色雾气。
它在那里,安静地附着在她的命魂上,像一株刚刚扎根的藤蔓,还很细,很弱,轻轻一扯就能拔掉。
可她没有拔。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她在感受它,感受那股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的、死寂的、像是从黄泉彼岸吹上来的风一样的气息。
那股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她的命魂,每时每刻,每分每秒,从未停歇。
速度很慢,慢到她几乎感觉不到,可它确实在侵蚀。
如果是寻常时候,这对她而言,并不会有任何的困扰,但她本就有所残缺,本就是某种程度上的“强弩之末”了,而现在……
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实力远远低于自己这么多人的,给影响到这种程度,虽然有很大阴差阳错的成分,但不得不承认,那一日的那个瞬间。
是血魁完全没想到的,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加速恶化的程度。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一丝苦涩的、说不清是感慨还是自嘲的笑容。
“彼岸之眼……”
一眼通阴阳,一眼度往生。执掌往生彼岸,可看透三魂清浊、七魄盈亏。能引渡残缺魂魄,补魂固魂,度往生轮回。
她重复着陈煜告诉她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反复咀嚼过的。
能有如此的神通,也就意味着,在她的相反面上,也是一样能浇灭收割残魂神魄,令人无法抵挡。
她之前只是猜测,只是直觉,只是把赌注押在一个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赢的赌局上。
可那个小子,用那种平静的、笃定的、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的语气,把她所有的猜测和直觉都变成了确定无疑的事实。
那丫头的眼睛,确实能救她。
可那丫头的眼睛,也确实能杀她。
那股从她眼中溢出来的、来自黄泉九幽的气息,在她体内扎了根,正在以她无法阻止的速度生长。
她不知道那股气息什么时候会从一株细小的藤蔓长成参天大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从她体内爆发出来把她整个人都吞噬,不知道自己在它彻底长成之前还剩下多少时间。
她只知道,时间确实不多了。
血魁睁开眼睛,看着石台表面自己的倒影。
那张妖冶的、慵懒的、总是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笑意的脸,此刻没有笑意。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的凝重。
她想死么?
不,从一开始的目的,她就是为了好好活着,她为何需要去考虑那么多,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所努力的么?
哪有道理因为一个小小的波澜,就犹豫不决?还真是可笑!
她的身形从密室内消失了。
下一瞬,她已经站在了血色秘境的入口处。
那道暗红色的光门在她面前缓缓流动,像一只半睁半闭的、正在呼吸的血色眼睛。
光幕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像血管,像树根,像一条条在黑暗中蜿蜒了千万年的、沉睡的蛇。
那些纹路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欢迎她,又像是在确认她的身份。
血魁伸出手,五指触碰到那层光幕。
光幕在她指尖荡开一圈暗红色的涟漪,然后向两侧裂开,露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光幕在她身后合拢,像一只闭上了的眼睛。
暗红色的荒原在她眼前铺展开来。
血魁站在荒原上,目光从地平线的这一端扫到另一端,又从那一端扫回来。
这片秘境,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她一手养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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