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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记忆的疑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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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始者的脸在颤。“伊甸不是观测者造的。是我。我造了伊甸,为了藏第九回响的碎片。我怕陈维找到所有碎片。找到了,他就会变成第九回响。变成了,他就死了。我不想让他死。”

塔格的短剑指着根里的创始者。“陈维已经死了。在柱子上。”

“没死。他在柱子上,但他还在。在根里,在你们的记忆里。他活着。活着就好。”

“那你为什么要删记忆?”

“因为记忆里有第九回响碎片的位置。我不想让陈维找到。找到了,他就会去拿。拿了,他就会更碎。”

怀特蹲下来,把手按在根上。“他在哪里?陈维在哪里?”

创始者的脸散了。不是碎了,是“走”了。走了,回到记忆里。

但根里的光在指路。暗金色的光从火种镇蔓延出去,向北边,向伊甸的废墟。光在说——碎片在那里。在废墟

塔格站起来。“去北边。挖。”

“挖了,陈维就会拿到碎片。拿到了,他就更碎了。”怀特的声音在抖。

“碎了也在。在根里。在柱子上。在我们脑子里。碎不碎,他都在。”

伊万背着铁砧。“师父说,去。”

托尔握着刀。“去。”

雷蒙德举起矛。“去。”

塔格看着他们。“走。”

他们向北走。根在脚下铺着光路,暗金色的,很亮。路通向伊甸的废墟,通向那些被放出来的记忆的坟墓。

走了两天。第三天,他们到了。

废墟还在,灰白色的粉末还在风里飘。但粉末暗金色的,很弱。

塔格蹲在洞边,往下看。洞很深,深到看不到底。但根从洞壁上垂下去,暗金色的,像藤蔓。

“根认得路。根会带我们下去。”

他第一个跳了下去。短剑握在手里。根缠着他的脚踝,不让他滑。伊万背着铁砧跳了下去。铁砧在跳,巴顿的心火在闪。怀特、托尔、雷蒙德,一个接一个。

洞底很宽,宽得像一个大厅。大厅的墙壁上有画,不是人画的,是根长的。画的是创始者,跪在地上,手里捧着心脏。心脏是暗金色的,在跳。

怀特走到画前面,把手按在上面。

“这是创始者的记忆。他把碎片藏在这里。”

“藏了多少?”

“不知道。很多。”

大厅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东西——不是种子,不是工具,不是能源核心。是碎片。第九回响的碎片。暗金色的,很小,但它们在跳。咚,咚,咚。和树上的花同步。

塔格走过去,把手按在碎片上。碎片在他手心里跳,温的。

“陈维。这是你的碎片。”

碎片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嗯。

“拿回去。种在树下。”

塔格把碎片捧在手心里,转身。走了几步,停了。

洞的另一头,有东西。在动。灰白色的,很大的东西。它在呼吸,吸的时候,光往里面流;呼的时候,黑暗从里面涌出来。

“那是什么?”

怀特的脸白了。“伊甸的身体。城塌了,心脏炸了,但身体还在。在

塔格的短剑拔了出来。“炸了它。”

“怎么炸?符文核心没有了。巴顿的铁砧碎了。”

伊万把铁砧的碎片从背上放下来。碎片在地上,被根缠着。巴顿的心火在碎片里跳。

“师父说,用他。”

“巴顿已经炸了两次。再炸,就真的没了。”

巴顿的心火在碎片里跳。跳得很快,快得像在喊——炸。

塔格看着那些碎片。暗金色的光在闪,和巴顿的心跳同步。

“伊万。你师父要炸。”

伊万的眼泪掉了下来。“师父。不炸。你没了,我怎么办?”

巴顿的心火跳了两下。那是他在说——你活着。替我活着。

伊万跪在地上,把脸贴在碎片上。碎片是凉的,但心火是温的。

“师父。你炸。我看着你炸。”

塔格把短剑插进碎片里。剑刃上没有光,但剑刃上刻着智者的圈。圈在碎片上炸开,冰蓝色的光和暗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碎片裂了。裂缝里有光涌出来,不是灰白色,是“红”。巴顿的心火,红的。红得像血。

心火从碎片里冲出来,冲向那个灰白色的身体。光撞在身体上,身体裂了。从中间裂开,裂成两半。两半之间,是空。空被心火填满了,变成了暗金色。

身体塌了。碎成粉末,粉末在风里飘。粉末里有巴顿的光点,暗金色的,在飞。飞向塔格,飞向伊万,飞向那些碎片。

光点落在碎片上,被根吸走了。

巴顿在根里。在塔格的脚边。在伊万的怀里。

伊万抱着那些碎片,碎片在跳,和师父的心跳一样。

“师父。你回来了。”

碎片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嗯。

塔格把短剑插在地上。左膝不疼了。

“巴顿。你又炸了。”

根里的光点跳了两下。那是他在说——不疼。

塔格把那些第九回响的碎片捧在手心里。它们很小,但很重。重得像一个人的命。

“回去。种在树下。”

他们原路返回。走了三天,回到火种镇。

塔格走到树下,把碎片放在树根上。根缠住了碎片,把它们拖进土里。

树上的花亮了。艾琳在笑。

“陈维。你的碎片。找到了。”

花亮了。那是他在说——好。

汤姆翻开本子,写下——“今天,找到了第九回响的碎片。种在树下。陈维哥会更碎。但他还在。”

希望在那行字的旁边画了一个人。站在柱子上,笑着。

白衣人在根里,在那些被放出来的记忆中间。它在看那些碎片被种下去。

“塔格。陈维会疼吗?”

“会。碎了就疼。”

“疼了,他还活着吗?”

“活着。在根里。在柱子上。在我们脑子里。活着。”

白衣人闭上眼睛。它在记。记那些碎片,记那些被放出来的记忆,记巴顿炸了三次。

“塔格。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红的,像一块被烧透的铁。光照在树上,把那些新长出来的花照得透明。

塔格坐在树下,短剑插在身边。

他在等。等陈维更碎。等那些碎片在根里长。等那些被放出来的记忆在柱子上发光。

等了就不会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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