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色（1/2）

长堤外侧，大片莲塘铺展在碧水之上，碧绿的莲叶层层叠叠，挨挨挤挤铺满水面，朵朵莲花亭亭立于清波，缕缕淡雅的莲香随着徐徐晚风漫散开，冲淡了白日街市的燥热。

魏无羡停下脚步，扶着堤边的青石栏杆望着满池莲花，眼底漾着柔和的光彩，轻声叹道：“好美。虽说比不上云梦莲花坞一望无际的莲塘那般壮阔，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他微微歪头，心中生出几分疑惑，转头看向身侧的蓝忘机：“我记得以前来的时候，这一片还只是空荡的水塘，并没有栽种莲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大片？”

蓝忘机站在他身侧，白衣被晚风轻轻吹起，目光落在满塘莲花上，缓缓解释：“这些年姑苏与云梦商贸往来频繁，不少云梦商户长久定居彩衣镇，便将家乡的莲移栽到了此处，年复一年，就长成了这片莲塘。”

“原来是这样。”魏无羡指尖轻轻拂过栏杆上微凉的纹路，语气带着淡淡的怀念，“不过论莲景，终究还是云梦的最好。那里的莲伴着湖水，连着成片的芦苇，是旁人模仿不来的。”

这话落在蓝忘机耳中，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十足的诚意：“后日，我陪你回云梦回门。”

魏无羡猛地转过身，眼睛微微睁大，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真的？蓝湛，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正想着这件事？”方才看着莲花思念莲花坞，他都未曾说出口，没想到蓝忘机竟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蓝忘机没有直白作答，只是抬手拢了拢他被风吹乱的衣襟，晚风渐渐寒凉，漫起了淡淡的凉意。“风凉了，我们回云深不知处吧。”

没能得到回答，魏无羡也不恼，心头被突如其来的欢喜填得满满当当，乖乖点了点头，任由蓝忘机牵着自己踏上归途。来时一路闲逛，回去便直接御剑，不多时，二人便踏回了安静的静室。

进门后，蓝忘机将买来的首饰锦盒一一收进内室的木柜，摆放得整整齐齐。奔波了大半日，浑身都沾了风尘，魏无羡便提着衣衫去往静室后方的浴池。他注入水，试了试水温

氤氲的水汽裹着淡淡的草木香，铺满了整间浴室。魏无羡褪去衣衫踏入温水，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连日积攒的疲惫尽数消散，舒服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水声轻响，魏无羡本以为是风吹动泉水，并未在意，直到一道清挺的身影踏入水雾，他才猛然回头。蓝忘机不知何时已经处理完琐事，也褪去了外袍，缓步走入了温泉池。

温热的池水没过两人的腰腹，朦胧水汽模糊了轮廓，却依旧能清晰看清彼此。自从分化为乾元与坤泽，二人的身形早就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蓝忘机常年修行，身形愈发挺拔精壮，宽肩窄腰，筋骨紧实，乾元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无声漫开。反观自己，做了坤泽之后，身形日渐纤细秀气，肩背单薄，在蓝忘机面前，处处都透着弱势。

哪怕早已同榻而眠无数次，被这样直白地注视，魏无羡依旧禁不住耳尖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水面漾开圈圈涟漪。

蓝忘机步步向前，在水中慢慢靠近，檀香信香温柔地笼罩下来，将他的玫瑰香气牢牢包裹。魏无羡后背抵上了光滑的石壁，退无可退，心里暗暗叫苦，昨夜折腾得厉害，后腰的酸软还没有完全褪去，实在经不起再来一次。

他连忙伸出手抵在蓝忘机的胸膛，脸颊泛着薄红，语气带着一点讨饶：“蓝湛，今晚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我的腰还酸着呢，实在受不住。”

蓝忘机停下逼近的动作，垂眸望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低声询问：“累了？”

“嗯，”魏无羡连忙应声，眼珠轻轻一转，小声提议，“我们换个方式好不好？”

蓝忘机琉璃色的眼眸骤然亮了几分，原本沉静清冷的眸子，此刻漾着浅浅的光泽，温顺又雀跃，像得到了主人许诺的灵宠，藏不住的欢喜。

温泉氤氲的水汽渐渐散尽，池水温热褪去，染上了夜间浅浅的微凉。

二人辗转回了内室床榻，素色锦被轻柔覆落，隔绝了一室晚风。一番温柔缱绻过后，周遭所有的躁动尽数归于沉寂，只剩帐内细碎可闻的交织呼吸，温柔缠绻，迟迟不散。

良久，被褥微微一动，魏无羡才慢悠悠从绵软的锦被中探出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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