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静止的领悟（1/2）

四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头顶那片无尽的幽蓝之中，唯有呼啸的风声与刺骨的寒意陪伴着程墨。

他如同一个被遗忘在天地夹缝中的蝼蚁，独自面对着这堵仿佛亘古不变的叹息冰壁。

最初的适应期过后，真正的考验才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每向上攀爬一丈，那无形的束缚便沉重一分，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锁链缠绕在四肢百骸，要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拖入泥沼。

寂灭寒气更是无孔不入，即便有时空仙力护体，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本质的寒意依旧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侵蚀着他的神识，麻木着他的感知。

他不得不时刻运转《时空真诀》，以时空之力的流转来驱散寒意，维持灵台的清明。

手指早已麻木，若非那特制的手套和自身强横的仙体，恐怕早已被冰壁的极寒与奇异力场撕裂。

他只能依靠着指尖传来的微弱触感，以及时空仙力对冰壁表面力场的细微感知，去寻找下一个可能的着力点。

一千丈、两千丈、三千丈……

高度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提升。

程墨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这种与天地伟力对抗的极致体验中。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目的，甚至暂时忘记了织命四女的存在。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向上、再向上，以及对抗那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将他冻结、拖拽下去的恐怖力量。

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他体内那些因快速晋升而残留的虚浮仙力，被一遍遍地压缩、淬炼，变得愈发凝实精纯。

他对时空之力的运用，也被迫从以往大开大合的掌控，转向了更加微观、更加精细的层面。

他不再试图强行扭曲周身时空来对抗束缚——那在此地消耗巨大且效果不佳。

他开始尝试去“理解”这冰壁的时空结构。

神识如同最细微的探针，附着在冰壁表面。他“看”到，这冰壁并非死物，其内部蕴含着一种近乎绝对“静止”的时空法则。

时间在这里的流速缓慢到近乎停滞，空间结构则被一种强大的寒性能量固化，形成了这坚不可摧、且排斥一切“动态”存在的特性。

那禁空法则、时空扰流，皆是这种“绝对静止”时空的衍生与体现。

“静止……亦是时空的一种状态。”程墨心中若有所悟。

他的时空道则，以往更侧重于“流动”、“变化”与“掌控”。

无论是加速、减速、回溯，还是开辟空间、进行穿梭，都是基于“动”的层面。

而此刻，他直面了一种极致的“静”。

如何在这种“绝对静止”的环境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动”？

他尝试着，不再与那静止的时空正面冲突，而是将自己的时空仙力，模拟成与冰壁内部时空频率极其相近的“涟漪”。

如同将一滴水，融入一片近乎冻结的湖面。

起初极其困难，他的时空涟漪总是被那绝对的静止同化或排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无数次失败的尝试，他渐渐抓住了一丝微妙的感觉。

当他将时空仙力的频率调整到某个极其特殊的临界点时，他感觉到指尖与冰壁接触的那一小片区域，那令人窒息的束缚感，似乎……减弱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而那寂灭寒气的侵蚀，也仿佛被这层模拟的“静止”频率过滤掉了一部分！

有效！

程墨精神大振。

他不再盲目向上，而是将大部分心神都投入到了对这种“拟态静止”时空频率的感悟与调整中。

这并非放弃攀登，而是将攀登本身，化作了一场对时空道则更深层次的修行。

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地雕琢着自身的时空仙力，使其能够更好地融入这片静止的时空，却又保持着自身独立的“动”的核心。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进度更是慢如蜗牛，但他乐在其中。

渐渐地，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那原本与冰壁格格不入的、属于“外来者”的时空波动，逐渐变得内敛、沉静，仿佛他也成为了这冰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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