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祭出天命（2/2）

二人没有回头，但他们的脊背在那一刻不约而同地挺得更直——不是恐惧，而是骄傲。他们效忠的君王，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而躺在大坑之中的唐神月与方小寒，则同时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降临。

唐神月的眼皮剧烈跳动。

他的修为已经跌落到金丹圆满，连金丹圆满的边界都摇摇欲坠，体内的金丹暗淡得如同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可他的感知还在，他的神魂还在，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高玄君身上那股法相圆满的恐怖气息——那不是元婴境可以抗衡的存在，那是一只脚已经踏入化神门槛的老祖！

“不……”

唐神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方小寒则猛地咬紧了牙关。

他的双臂骨裂，五脏移位，气血枯竭，可他的眼神中却燃烧着最后的倔强。

他偏头看向唐神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吼。

“唐神月！”

“你还在等什么！”

“天命！”

“燃烧祭出天命！”

“再不祭出来，我们两个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唐神月的眼珠转动，瞳孔中闪过一丝挣扎。

天命——那是天命之子最大的底牌，是他从出生起便与生俱来的命定之妙。

那片天命之中蕴藏着天地传承的秘密，封印着他真正的底牌。

可一旦祭出，便意味着底牌尽出，意味着他将再无退路，意味着那些暗中窥伺的存在将看清他的虚实。

可若不祭出……

他连今天都活不过去。

高玄君那万丈之躯缓缓低头，两颗如同星辰般的眼眸俯视下来，眸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战栗。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唐神月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移开了——就像在看一只注定要被踩死的蝼蚁，不值得多看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了伽罗神殿之上。

九座神殿在他人皇法相的面前，终于不再是不可撼动的存在。那些曾经高耸入云的殿顶，如今只到他的腰际。

那些曾经令他忌惮的古老符文，如今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的涂鸦。

法相圆满，人皇真身，他已经有了正面叫板九座神殿的资格。

“赢伽罗.....”

高玄君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凡人的嗓音，而是如同天雷滚过云端，嗡嗡地震荡着整个天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寡人问你....”

他顿了顿，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诮。

“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伽罗神殿沉默如故，殿门紧闭，符文流转，没有回应。

高玄君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那只手此刻如同一座小山，五指张开，遮天蔽日——缓缓指向伽罗神殿。

“寡人数到三！”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