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A级女武神考核（2/2）
其实琪亚娜从头到尾都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又是求情又是拿出珍藏宝贝讨好自己。
以她如今的身份与功绩，区区天命A级女武神的评级，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琪亚娜主动和德丽莎开口说明情况，别说基础的A级评级，即便是最高规格的S级女武神头衔，德丽莎也能在当天直接审批通过。
这根本算不上违规走后门，放在天命的人才评定规则里，完全可以归为特长破格晋升。
琪亚娜凭一己之力终结大崩坏，守护了整个人类文明，这份功绩，足以碾压所有常规考核标准。
即便她的文化课成绩始终垫底，达不到常规晋升要求，德丽莎也绝对懂得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的道理，不会死板地恪守条条框框的考核规则。
看着只顾着开心，完全没想过简单办法的琪亚娜，伏幽只觉得这个笨蛋白白紧张焦虑了这么。
……
时间缓缓流逝，数日光阴转瞬即逝，天命A级女武神考核的时间如期而至。
天命总部的大型考核擂台旁，数十名顺利通过初审的新生代女武神整齐列队，全都是是本次考核的参赛考生。
“你们都是优秀的女武神，德丽莎大主教骄傲的部下，人类文明的战士……”
伏幽身着正式的考官制服，立于擂台前方的高台之上，面对着一众年轻的女武神考生，例行开展考前训话。
口中念着提前备好的官方讲话稿，完全是伏幽平日里最不喜的冗长客套话语。
伏幽向来闲散随性，常年处于半退休状态，从不喜欢抛头露面，更不擅长这种公开训话的场合。
活了几千年，他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受规矩束缚的生活，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站在万众面前，念着这些刻板乏味的官方话术。
若非此前答应了身心俱疲的德丽莎，答应接手主考官的工作，帮她分担公务压力，自己断然不会参与这般繁琐的内部考核事务。
可既然已然应允，自己就得恪尽职守，认真完成手头的工作，不能敷衍了事。
念着既定的稿件，伏幽的心底默默自行补充着话语。
“……虽然大崩坏已经结束，律者不会再出现，但世界上依旧游荡着大量的崩坏兽，威胁着居民们的安全。”
平静扫视着台下朝气蓬勃的年轻女武神，伏幽心中暗自腹诽。
比如你们此刻敬畏尊崇的考官，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这片世间现存最古老的审判级崩坏兽。
纵观现文明，比起这些新生代女武神，伏幽对崩坏兽的威胁有着更加深刻的认知。
早在考核方案敲定之初，伏幽就极度不认可天命现有的考核模式。
在他看来，常规A级考核的项目繁杂冗余，流程死板僵化，很多考核内容根本无法真正检验女武神的实战能力。
为此，伏幽特意主动向德丽莎提出过全新的考核建议。
伏幽认为，不如直接舍弃所有繁琐的规则，精简流程，只保留最核心的实战环节。
直接让所有考生与崩坏帝王互砍，战斗爽不就好了？
砍赢崩坏帝王的考生，就直接晋级A级，被崩坏帝王砍翻的考生，就抬去天命的医疗小队给希儿处理，来日再战……
为了让自己的提案更有说服力，伏幽还特意向德丽莎保证，所有用于测试的崩坏帝王都会被他掌控，能够百分百保障所有考生的生命安全。
在伏幽的认知里，这套考核方案高效，真实，是无可挑剔的完美方案。
可这份提案，最终被德丽莎无情驳回，并未被采纳。
德丽莎给出的理由十分直白，这种高强度的生死实战对抗，会严重伤害考生的心理健康，不利于新人的成长与培养。
以及……希儿每天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
对于这个结果，伏幽始终耿耿于怀，心里依旧觉得十分可惜。
伏幽始终认定自己的方案没有任何问题，纯粹是德丽莎太过保守，不懂变通，没有识人之明。
“这次的A级女武神考核沿用了圣芙蕾雅学园的考核方式，考生们两两分组，进行对战。”
收敛纷乱的思绪，伏幽压下心底的想法，继续按着既定流程完成考前宣讲，声音平稳地传遍整个考核场地。
“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进行打分而非结果，最终成绩与输赢无关。”
说起这套考核体系，伏幽心底也清楚其中的缘由。
大崩坏彻底落幕之后，曾经在天命体系内处于鄙视链底端，被视作温室，培养不出顶尖战力的圣芙蕾雅学园彻底翻身。
短短一年时间，圣芙蕾雅接连走出多位顶尖强者，数位律者诞生于此，更有拯救世界，登顶战力之巅的地球之神琪亚娜。
这般耀眼的成绩，让全天命的考核体系与教学模式，都开始全面向圣芙蕾雅靠拢。
宣讲结束，考核正式开始，伏幽拿起手中的考生名单，按照顺序依次点名分组。
“科拉莉·6626·普朗克！”
队列之中，一名外形格外亮眼的少女闻声而动。
少女有着一对柔软的黑色垂耳兽耳，身后挂着一条同色的蓬松狗尾巴，神情淡然，不紧不慢地走出队伍，站到考核场地中央。
“……到。”
科拉莉的应答声清淡平静，看上去没有丝毫的紧张。
“你的对手……怎么了？”
伏幽刚准备宣布她的对战人选，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便看见科拉莉抬手示意，于是话锋一转。
“伏幽，我想携带机甲上场，可以吗？”
科拉莉语气坦然，没有丝毫拘谨，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站在不远处、同为考生的赫丽娅见状，瞬间面露惊愕，目光紧紧锁定在科拉莉身上，心底满是诧异。
赫丽娅心中满是不解，科拉莉的举动太过大胆。
不仅敢直接直呼主考官的名字，丝毫没有敬畏之心，更提出了携带机甲参战的离谱要求。
常规女武神对战考核，向来只允许使用个人制式武器，绝不允许借助大型外力装备，她笃定伏幽前辈绝对会直接驳回这个无理请求。
可接下来伏幽的答复，彻底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然可以，只要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想用什么都可以，如果你有能耐，带神之键入场都行。”
伏幽的回答无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他是彻底的实用主义者，女武神的职责是战斗。
真正的战场之上本就无所不用其极，拥有装备优势，合理借助自身战力资源，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死板限制武器装备毫无意义。
本着贴合真实实战的原则，伏幽直接放宽考核规则，废除了原本仅限镰刀，重炮等制式武器的限定，给予所有考生最大的实战自由。
“好。”
科拉莉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抬手快速操作随身终端，两道机械光影瞬间在她身侧凝聚成型。
两台逆熵最新款的高精度战术装甲稳稳落地，待命在她的身侧。
“你妈送你的？”
伏幽看着这两台配置顶尖的机甲，微微挑眉，随口问道。
“不，我自己拼的。”
面对询问，科拉莉面色平静，语气毫无波澜，如实作答。
话音停顿，她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爱因斯坦让我喊她姐姐，不许我喊她妈妈，但我还是觉得她是我的妈妈。”
“……行吧。”
伏幽闻言微微一噎，心底暗自吐槽。
爱因斯坦年岁已近百岁，性子居然还这般较真矫情……
也许，这就是女士们的通性吧？她们都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喊老。
压下心底的思绪，伏幽对照手中的随机对战名单，正式公布分组结果。
“科拉莉，你的对手是苏莎娜。”
“！”
听到自己的名字，苏莎娜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瞬间浮现出紧张的神色。
这已经是她第五次参加A级女武神考核了。
前四次考核，她总是因为各种细微失误遗憾落榜，始终卡在晋升门槛之外，内心早已积攒了满满的压力。
相较苏莎娜的忐忑不安，科拉莉只是淡淡点头，转身便朝着擂台走去，步伐从容，心态平稳。
一旁的赫丽娅此刻已然彻底陷入茫然，心底满是震惊疑惑。
她默默看着科拉莉的背影，思绪纷乱。
对方不仅能和伏幽前辈随意对话，还与逆熵顶尖的爱因斯坦博士渊源极深，这般神秘的来头，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好了，接下来是第二组名单……埃尔德什·赫丽娅。”
短暂的失神过后，伏幽的点名声再次响起，将赫丽娅飘散的思绪瞬间拉回现实。
“到！”
赫丽娅立刻收敛所有杂念，精神一振，上前一步，站得笔直。
她是正统学院派的优秀学生，自律刻苦，成绩优异，一直将幽兰黛尔视作毕生偶像，始终以顶尖女武神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为了顺利晋升A级，赫丽娅筹备许久，打磨实战技巧，熟记考核规则，几乎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在赫丽娅的认知里，本次考生中，唯一能与自己抗衡的只有科拉莉。
即便对上对方，赫丽娅也有十足的信心凭借实力取胜，绝不畏惧对方那些旁门左道的手段。
一念至此，赫丽娅的目光愈发坚定了。
“……”
伏幽低头看着手中的名单，视线落在赫丽娅的对战信息上，面色悄然变得古怪。
静静看了一眼这位满怀信心的少女，伏幽最终还是如实念出了赫丽娅对手的名字。
“你的对手是……琪亚娜·卡斯兰娜！”
“？？？”
清晰的名字传入耳中，赫丽娅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住了。
她下意识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怔怔地看着高台之上的伏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期盼对方念错了名字。
可伏幽平静的目光与轻轻点头的动作，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奢望。
这一刻，整片考核场地彻底沸腾，所有参赛的新生代女武神全部炸开了锅，原本整齐安静的队列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场面彻底失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分组名单上，震惊与疑惑交织的声音接连不断。
“是那位拯救了世界的英雄，琪亚娜·卡斯兰娜吗？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位地球之神？”
“她的实力早就超越所有现役女武神了，甚至比幽兰黛尔前辈还要强大，为什么会来参加我们的A级考核？”
“这也太离谱了吧！要不是主考官是伏幽长官，我真的要怀疑赫丽娅是不是不小心得罪考官，被故意针对了！”
细碎的议论声充斥着整个擂台现场，无数目光落在呆立当场的赫丽娅身上，带着同情与惋惜。
谁都清楚，这场对战从分组敲定的瞬间，结局就已经注定。
只是众人并不明白，为什么传说中的英雄，琪亚娜·卡斯兰娜，还要参加A级女武神的考核。
“安静！”
高台之上，伏幽看着台下喧闹躁动，议论不止的考生们，沉声开口维持秩序。
眼底憋着几分压不住的笑意，看着赫丽娅瞬间失神的模样，伏幽险些绷不住表情，只能强行收敛戏谑，维持住主考官一本正经的严肃姿态。
“去吧，赫丽娅同学。”
抬手指向一旁空旷洁净的对战擂台，伏幽示意失神僵立的赫丽娅回神正视考核流程。
在全场所有女武神满眼仰慕，夹杂着好奇与敬畏的注视下，一道身影在擂台上浮现。
正是本次闹出最大乌龙，参与基础A级考核的琪亚娜。
琪亚娜站在宽阔的擂台中央，感受着台下无数道聚焦而来的目光，难免有些不自在。
“呃……大家好啊……”
她抬手轻轻半举手臂，略显局促地挥了挥，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腼腆笑意。
往日里活泼跳脱的少女，此刻在一众后辈的注视下，难得露出了拘谨的模样。
琪亚娜心知自己这场考核本就离谱，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赫丽娅同学，可以开始了。”
收回落在琪亚娜身上的目光，伏幽重新看向依旧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的赫丽娅，语气平稳，示意对战随时可以开启。
赫丽娅怔怔地抬起头，视线慌乱地来回游走。她先是看了看神色平静，公事公办的伏幽，又望向擂台之上笑容阳光的琪亚娜。
最后低头看向时刻紧握武器，原以为已经做好万全备战准备的自己，赫丽娅的心底瞬间涌上强烈的荒谬感，整个人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
自入学以来，赫丽娅始终是众人眼中的优等生。
恪守所有训练准则，日复一日打磨基础，为了晋升A级女武神付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努力，一路顺风顺水，极少遭遇挫败。
可此刻，所有的底气与自信，在对上琪亚娜的一瞬间彻底荡然无存。
对面站着的，是教科书里记载的传奇，是拯救整个人类文明的英雄，是站在崩坏战力顶点的终焉之律者。
赫丽娅心底无比无力，哪怕她将书本里的战术熟记于心，但对方显然比书本还要权威得多。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卷全身，她甚至生出了直接弃赛的念头。
但多年养成的纪律与韧性，让赫丽娅终究还是咬牙稳住了身形。
她强迫自己摒弃杂念，握紧手中的速射弩，依照既定战术稳步推进，硬着头皮发起对战。
整场对战过程极为短暂。
赫丽娅拼尽全力催动崩坏能，招式规范利落，每一次射击，每一次闪避，都完美贴合教科书标准，将自己日积月累的功底尽数发挥。
可她的所有动作，在琪亚娜眼中都缓慢得清晰可见，没有丝毫威胁性。
琪亚娜全程刻意压制自身的力量，仅仅使用最基础的卡斯兰娜枪斗术，全程放水配合对战，默默给足赫丽娅的面子。
即便如此，两人之间的实力鸿沟依旧无法逾越。
没过多久，赫丽娅便因为体力消耗过大，攻势尽数落空，露出了破绽，被琪亚娜精准且轻柔地击退。
“呃……”
赫丽娅身形不稳，踉跄着跌落在擂台地面，对战彻底结束。
“战斗结束，琪亚娜胜。”
两组对战结束的速度差距极为明显，几乎是转瞬终结，伏幽见状立刻起身，当众宣布对战结果。
琪亚娜见状立刻收力，快步走上前，主动伸手将跌坐在地的赫丽娅稳稳搀扶起来。
“抱歉……”
看着少女满脸失落，神色黯淡的模样，琪亚娜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愧疚，轻声开口致歉。
她清楚自己跑来参加这场考核，本身就是降维打击，对拼尽全力的赫丽娅而言，着实不够厚道。
“……”
赫丽娅任由琪亚娜搀扶着起身，大脑嗡嗡作响，整个人依旧处于恍惚的状态，脚步虚浮地走下擂台。
她心底无比清晰，方才的对战自己输得彻底。自己甚至完全看不清琪亚娜的动作，全程都在被对方带着节奏牵制。
若是琪亚娜没有全程留手，刻意放水，自己在对战开启的瞬间就会被直接击溃，根本撑不到这么久。
赫丽娅带着满心的挫败与茫然，一步步走到主考官伏幽的面前，已然做好了被宣布晋升失败的准备，心底满是失落与沮丧。
可预想中的批评并未到来，耳边反而传来了一句温和的肯定。
“做的不错，赫丽娅。”
“……不错？”
赫丽娅猛地抬头，眼底写满错愕与不敢置信，怔怔地看着伏幽。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场全程被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的惨败，怎么能和不错挂钩。
“当然啦，面对大名鼎鼎的终焉之律者，还能难能可贵地稳住心态，完成既定的战术动作，这已经足够说明你扎实的基础了。”
伏幽神色认真，坦然给出自己的评价。
在绝对的战力差距面前，赫丽娅还能全程稳住节奏，发挥出自身七八成的水平，已然远超大部分同龄人。
看着满脸茫然的少女，伏幽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反问。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打赢她？呵，你想什么呢？连我都打不过她。”
“不……”
听到这句话，赫丽娅连忙用力摇头。
自成为女武神以来，赫丽娅天赋出众，成绩优异，一路顺风顺水，极少经历真正的挫败，心底难免带着几分傲气。
可今天这场对战，彻底让她认清了现实。
自己的确是同龄人中的顶尖佼佼者，可在真正的顶尖战力面前，依旧渺小又稚嫩。
距离自己憧憬的高度，偶像幽兰黛尔的实力，自己还差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伏幽清楚赫丽娅的底子，她没有卡斯兰娜、沙尼亚特那般得天独厚的顶级血脉，天赋只是中等偏上，没有逆天机缘加持，运气也寻常。
仅仅靠着自身稳定的崩坏能抗性与日复一日的勤勉，一步步走到新生代前列的位置，在所有普通出身的女武神里，她的表现已然足够亮眼。
“你的作战风格可以更加灵活一点，实战中，敌人可不会按照课本里的方式进攻。”
思索至此，伏幽结合方才的对战表现，耐心对她给出实战指点。
伏幽也有些不好意思，将两个实力层级天差地别的人分在一组，确实对赫丽娅太过不公，所以也愿意多提点几句，算是一种弥补。
“是，伏幽前辈！”
赫丽娅立刻收敛心神，神色郑重地抬手敬礼，将这番教诲牢牢记在心底。
“还有，我看你使用了幽兰黛尔的招式，对吗？”
伏幽忽然开口，精准点出她招式中的特点。
“这……没错。”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赫丽娅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心底有些局促，但还是强行稳住神色，坦然点头应答。
自己小时候直面暴走的崩坏兽，身陷绝境，是幽兰黛尔及时出现救下了她。
幽兰黛尔的背影，直接令赫丽娅沉沦了。
自那以后，强大，沉稳，耀眼的幽兰黛尔，就成了赫丽娅的偶像。
就连踏上女武神的这条路，赫丽娅大半的动力，也都是都源自于想要追随偶像脚步的心愿。
所以，她才会下意识模仿幽兰黛尔的招式。
“这没什么不好的，但现在的你并不能完全发挥那些招式的力量，还是使用适合自己的招式更好。”
伏幽轻声感慨，心底也生出几分无奈。
如今天命新一代的女武神，几乎所有人都将幽兰黛尔与丽塔视作标杆偶像，争相模仿两人的战斗方式。
女武神们，也是清一色偏爱骑枪与镰刀这类观赏性极强的近战武器。
可从实战角度出发，低阶女武神面对高阶崩坏兽，血量与抗性都不占优势。
最稳妥的战术本就是远程拉扯，火力输出，以放风筝的方式消耗敌人，保全自身。
新生代学员太过追求招式帅气，外形亮眼，反而渐渐遗忘了战场最核心的准则。
活下去，才是一切战斗的前提。
伏幽暗自打定主意，后续一定要和德丽莎沟通，重新调整新人训练大纲，增加硬碰硬的实战抗压训练。
虽然说强是一段时间的事，帅是一辈子的事……可也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代价啊！
“像你这样使用速射弩，面对终焉之律者而临危不乱的选手，真是难能可贵。”
回过神来，看着依旧沉稳恭谨的赫丽娅，伏幽再度露出赞许的神色。
“今天的考试结束后，你就可以提前庆祝晋升了，埃尔德什·赫丽娅小姐。”
话音落下，伏幽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径直走向了擂台场地，不给赫丽娅过多反应的时间。
原地的赫丽娅彻底怔住，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才缓缓消化完这句话的含义。
“我……我晋升A级了？”
呆呆地伫立在原地，赫丽娅低声喃喃自语着，满是难以置信。
明明全程惨败，对战毫无优势，和对手的差距天壤地别，却依旧得到了主考官的认可，顺利拿到了A级评级。
直到伏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赫丽娅才如梦初醒，心头积压的失落尽数散去，只剩下突如其来的惊喜。
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绝境之后自有转机的滋味。
这就是神州话中的柳暗花明又一村吧？
赫丽娅立刻快步追上前几步，朝着伏幽离开的方向，用尽力气大声道谢，语气真挚。
“谢谢您，伏幽前辈！”
……
“欧耶！六十一分，我及格了！伏幽，快看快看！”
挥舞着文化课的试卷，琪亚娜满脸兴奋地找上了伏幽。
“幸好你下调了考试难度，要不然，本小姐还真就到不了及格线了……我要找布洛妮娅，然后狠狠地反驳她！”
琪亚娜满脸憧憬，已经想好了自己打脸布洛妮娅的场景。
“你高兴得太早了，琪亚娜。”
怜悯地看着琪亚娜，伏幽都有些不忍打破对方的幻想了。
“啊？”
琪亚娜懵逼地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理解伏幽是什么意思。
“我是按照神州新高考的模式出的卷子，也就是说，文化课的满分是七百五十分。”
伏幽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足以令琪亚娜吐血的话，同时看向琪亚娜的目光愈发诧异。
这家伙能连满分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考到，也是有些实力的。
“七……七百五十分？”
琪亚娜的眼神失去了高光，整个人也都没有了神采。
“嗯，下次再战吧，琪亚娜。”
拍了拍琪亚娜的肩膀，伏幽语重心长。
“下次我只出判断题，相信按照你的运气，肯定可以过的。”
“呃啊——”
伟大无敌的地球之神，再度被万恶的文化课单防了。
琪亚娜，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