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天家骨血(上)—— 云泥之别与铁壁铜墙(2/2)
三十二子张舰,是个喜欢安静的人,整日躲在书房里研究古籍,连门都懒得出。
三十六子张卞,不担任官职,也不参与政事,时常与读书人和学者交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纯粹的文化人。
三十八子张博,更是不问世事,仿佛这天下的大势与他毫无瓜葛。
但在这群安静的长辈中,也有几个让张云看到了希望。
十三子张烈,现任第一集团军副使,娶了何仪之女。他是张云坚定的支持者。然而,张烈的格局却实在太小。他与十五集团军指挥使张枭本是同母双胞胎(两人的母亲是双胞胎姐妹),但关系却极其恶劣。张枭为人坦荡,而张烈却是个记仇的小人。若不是第一集团军指挥使吕蒙的强力压制和管束,张烈早就在上次政变中人头落地了。
尽管如此,张烈依然在暗中与张云保持着秘密联系。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张烈的心腹亲信借着采买物资的名义,在邺城郊外的一座破庙里,将一封密信交给了张云的使者。信中详细汇报了第一集团军内部的兵力部署和吕蒙的动向,字里行间透着对张云上位的急切与对张枭的怨恨。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注定了张烈在这场争储中只能是个见光死的棋子。
而在这些子女中,还有几个让张羽头疼不已的“混世魔王”。
四十五子张牧、四十六子张星、四十七子张许,这三人是张羽最头疼的“闲散三人组”。他们皆出生于公元201年,虽然母亲不同(分别是刘沐月、刘欣玥、刘知许),但三人关系好得如同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他们玩乐时时常闹事,是元氏县纨绔子弟的领头羊。张羽本想把他们放到军中历练,但一想到这三人曾因闹事坐过牢,且出来后行为没有丝毫改动,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们唯一让张羽夸奖的,就是“心无大志”。对他们来说,谁当储君都无所谓,只要不耽误他们吃喝玩乐就行。
此外,还有几个在地方上默默耕耘的兄弟。十二子张乾,娶了陈留卫氏之女,担任左校令,负责修建海头通道。他每天忙工程都来不及,哪有其他闲心去管储位之争?
四十子张蜜沉,担任信都县尉,不太有上进心,只求安稳度日。
四十三子张轩逸,在地方任文学祭酒,主管地方官学,是个无实权的官职,张云都懒得去拉拢他。
至于那些年纪尚小的皇子,如七十五子张融(母亲祝融夫人,225年出生)以及后面出生的子女,更是连这场政治风暴的边都摸不到。
在这场天家骨肉的博弈中,有人暗中算计,有人佛系躺平,有人只顾玩乐。张云的拉拢,在这些性格各异的兄弟们面前,如同泥牛入海,激不起半点浪花。
当春风再次吹过涿郡时,张云站在庭院中,望着天边渐暗的暮色,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与迷茫。他突然发现,在庞大的皇室家族中,他这个“晚辈”的野心,竟然如此孤立无援。
而那些真正手握重权的长辈们,要么心如止水,要么坦荡磊落,要么佛系躺平。他的那些小动作,在这些人的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表演罢了。
张云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封未拆封的信件扔进了火盆中。看着信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这些长辈们都靠不住,那就只能另寻他路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场储位之争,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在这场博弈中,失去了最重要的筹码。
天家无亲情,唯有忠诚与清醒,才能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