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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可你自己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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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可你自己呢

”杜先生。劳你费心,替本官——和本官的家门——筹谋得如此周全。”

“本官在此谢过了!”。

杜楚客脸上的笑容没变,眼底那点运筹帷幄的从容却凝了凝。

年轻人骤然得势,爱摆官威,他见多了。

他顺势放下茶盏,拱手,笑容里掺进恰到好处的歉意。

“是杜某疏忽,李舍人见谅。”

姿態放得更低,心里那点“果然如此”的轻慢却实了些。

能用官职称谓找补面子的人,內里或许没那么难对付。

李逸尘似乎没看他刻意调整的姿態,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杜先生是魏王殿下的左膀右臂,京兆杜氏子弟,见识广,路子也多。”

他语气平平,像在陈述。

“想来平时替殿下招揽人物,料理关节,都是这般————面面俱到。”

杜楚客微笑。

“殿下求贤若渴,杜某分內之事。”

“嗯。”李逸尘点点头,忽然问。

“杜先生来之前,想必对逸尘的履歷、家世,打听得一清二楚。连家父在御史台的境况,族中与主家疏远的情形,都瞭然於胸了吧”

杜楚客坦然:“既为殿下延揽贤才,自当知其根底。並无冒犯之意,李舍人明鑑。”

“应该的。”李逸尘表示理解,甚至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那杜先生想必也知道,本官这一支,虽顶著陇西李氏的名头,实则早已没落,在真正的世家圈子里,提起来,大概也只得一句哦,丹杨房那一支啊”,便没了下文。”

杜楚客没想到他自揭其短如此乾脆,心中微动,觉得或许有戏,语气更恳切两分。

“李舍人不必妄自菲薄。英雄不问出身,何况李舍人惊才绝艷,一篇《辨忠》足可————”

“杜先生,”李逸尘打断他,声音依旧不高。

“你说英雄不问出处”,可你进门到现在,字字句句,问的全是出处”。”

杜楚客笑容一滯。

李逸尘身体微微前倾,灯光在他眸中投下一点锐利的光。

“你告诉本官,跟著魏王,前程更好。”

“你暗示本官,家父在御史台不易,家族需要助力。”

“你甚至可能觉得,”李逸尘的语速平稳。

“你亲自来这一趟,给出这样优厚”的条件,对本官这种出身的人来说,已是极大的抬举”和机遇”。”

“本官若识趣,就该感激涕零,立刻抓住这根向上爬的绳子,对吗”

杜楚客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下頜微收,那股属於京兆杜氏子弟的矜持不经意流露出来。

“李舍人,”他声音淡了些。

“杜某一片诚意,皆为李舍人前程计。李舍人若以为杜某是趁人之危,或是施捨怜悯,未免————误会太深。”

他特意顿了顿,才继续。

“杜某虽不才,亦是读圣贤书,知礼义廉耻。此番前来,是看重李舍人才学,愿为殿下引荐栋樑。”

“至於家世出身,李舍人耿耿於怀,倒是出乎杜某意料。”

他把“耿耿於怀”四个字,说得清晰而缓慢。

李逸尘静静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立刻反驳。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到杜楚客脸上,这一次,带著一种近乎探究的意味。

“杜先生,你刚才说话时,有个小动作。”

李逸尘忽然说。

杜楚客一怔。

“你说到读圣贤书,知礼义廉耻”时,右手无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左手的袖口。”

李逸尘的目光扫过他的衣袖,又回到他脸上。

“很轻微。但人在强调自己拥有”某种东西,尤其是————可能自己都觉得有点虚的东西时,常会有这种无意识的小动作。”

“像是要確认那东西还在身上,或者,让它看起来更整齐一些。”

杜楚客的左手瞬间僵住,一股热血猛地衝上脸颊。

“你提到家世出身,李舍人耿耿於怀”时,下巴抬起了大概这么一点。”

他用手指比了个几乎看不见的高度。

“眼神也变了。不是愤怒,也不是鄙夷,而是————一种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好像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全攻击的点,可以把不识抬举”、心胸狭窄”的標籤,稳稳地贴到本官身上,这样,你此行不顺的责任,就不再是你给出的价码不够,或者你看错了人,而是因为本官出身不好所以敏感多疑”。”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杜楚客张著嘴,想说什么。

“你看,杜先生,”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疲惫的嘲弄。

“你,和很多像你一样的人,其实活得很累。一边说著英雄不问出处”,一边用出处”这把尺子,时时刻刻丈量著每一个人,包括你们自己。”

“你们需要这套东西。需要京兆杜氏”这个名头,来区別於普通官吏。”

“需要强调自己知礼义廉耻”,来区別於那些不择手段的钻营之徒。”

“甚至在招揽本官的时候,也需要不断暗示本官的出处”有问题,这样才能让你给出的条件,显得更像雪中送炭。”

“你们用这套复杂的、心照不宣的標尺,构建了一个游戏场。”

“在这里面,每个人都得先找到自己的位置,贴上標籤,然后才能按標籤规定的规则来玩。”

“玩得好,可以被上一层的標籤提携”。”

“玩得不好,就被更低的標籤踩下去”。你们沉迷於这个游戏,精於计算每一个標籤的价值,並且深信不疑——”

“离开这个游戏场,人就无法被定义,无法被衡量,无法————交易”。”

李逸尘摇了摇头,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无聊。

“所以你来了,带著魏王的標籤和你杜氏的標籤,想把本官这个陇西李氏旁落支脉”的標籤,买过去,贴到魏王的阵营里。”

“你觉得这桩买卖很合理,条件很优厚。”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杜楚客额角渗出的细汗,缓缓说出最后一句。

“可是杜先生,本官从来就没想玩你们这个游戏。”

“本官觉得,按標籤买卖人,挺没意思的。”

“本官觉得,一个人值多少钱,该站在哪里,不该由他祖上是谁。”

“本官觉得,老盯著別人身上那张旧標籤,琢磨是撕掉还是换上自己手里的新標籤,这种活儿————”

李逸尘没再看他,目光投向门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混在风里,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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