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血清（2/2）

但她没有死。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那些不适的症状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像是从细胞深处涌出来的、温暖而充盈的感觉。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脸色红润，眼睛有光，嘴唇不再干裂，皮肤不再苍白。

她像是年轻了十岁。

她伸出手，握了握拳头。

力量。

不是普通的力量，而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像是身体里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被重新激活了的、澎湃的力量。

她举起拳头，砸在实验台上——砰！

金属台面凹陷下去一小块。

她的手没有受伤，甚至连红都没有红。

秦柔愣在原地，盯着那个凹陷。

她忽然想起Marc说的话——“我研究的东西，不是‘治疗’。是‘改写’。”

“改写什么？”

“改写命运。”

她以为他说的“改写命运”，是改写李念的命运。

现在她明白了，他说的是改写所有人的命运。

那个药，不仅仅治疗了李念的白血病，不仅仅改变了她女儿的基因。

它还改变了秦柔自己的基因。

它在她的体内激活了某些沉睡已久的远古序列，那些序列让她的细胞变得更强大、更坚韧、更高效。她变成了——超人类。

不，不是“超人类”。

是“回归者”。

是回到了人类本应成为的样子。

秦柔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的如释重负。

她知道了。

她知道病毒为什么会爆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知道那些白尸到底是什么。

它们不是被病毒杀死的人。

它们是被“唤醒”的。

被那个小岛上、那只小白鼠体内、那些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的东西唤醒的。

而她自己，也被唤醒了。

只是方向不同——它们回退到了更原始的、只有本能的生命形态。

而她，进化到了更高级的、拥有超凡力量和智慧的生命形态。

她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她只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女儿活下来了。

秦柔的抗病毒血清很快得到了验证。

陈院士是第一个志愿注射的人。

他看着那管淡蓝色的液体，没有犹豫，伸出手臂。

“老师。”秦柔握住针筒，手在微微发抖。

“打吧。”陈院士的声音很平静，“我活了七十多年，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就算出了事，也不亏。”

针头刺入静脉，药液缓缓推入。

秦柔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看着导师的脸。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得红润，从红润变得健康，从健康变得……年轻。

不是那种整容式的、虚假的年轻，而是从细胞深处焕发出来的、真正的、活力的回归。

陈院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布满老年斑和皱纹，现在变得光滑而有力。

他握了握拳头，看着那些凸起的青筋和隆起的肌肉，沉默了很久。

“小柔。”他抬起头看着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秦柔说，“但我们没有时间讨论了。外面的人等不了。”

陈院士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他说，“那就做事。”

第一批抗病毒血清被紧急送往军方和政府部门。

注射了血清的人，对病原体的感染产生了完全的免疫力。

不仅如此，他们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质的飞跃——力量、速度、耐力、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人。

他们成了这个末世中最强大的一群人。

他们用这些力量去救人，去战斗，去重建秩序。

但也有一些人在想别的事——既然血清能强化身体，那能不能更强？

能不能无限强化？

消息传得很快。

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讨论那管蓝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