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自私，抉择（2/2）

“你问问自己，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佐助一个人肩上，让他背着兄长的血债、背叛的伤痛、家族的枷锁、敌人的窥伺和村子的复杂目光……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保护吗？”

“重振宇智波……”鼬失神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这个念头在过去无数个不眠之夜里，早已被他自己彻底否定，视为绝对不可能的天方夜谭。

灭族的那一夜，他就亲手埋葬了这个未来。

回木叶？主动站到阳光底下，去面对所有的审判、质疑、憎恨？

去尝试重建一个被自己亲手摧毁的家族？

这其中的艰难和痛苦，远超死亡百倍千倍。

这是比地狱更严酷的赎罪之路。

葵的话语打破了鼬长久以来固守的、以死亡为终局的赎罪逻辑。

鼬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自我牺牲”的行为背后，那无比自私和软弱的一面。

他将所有的重担和痛苦，都遗留给了佐助。

他以为用生命换取了弟弟的“安全未来”，却亲手将佐助推入了更黑暗、更孤独、更危险的漩涡中心。

所谓的“保护”，原来是建立在让弟弟承受更长久、更深刻折磨的基础之上。

这……这绝不是他想要的。

原来，他错得如此离谱。

“……我明白了，小葵姐。”

良久，鼬的声音终于响起。

像被千斤巨石压弯的脊梁，虽然沉重，却不再想着彻底折断。

鼬选择了生路，一条比死亡更艰难、更痛苦，却可能真正对佐助有利，也更接近赎罪本质的道路。

葵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说服一个心如死灰的人转向生路，其难度不亚于逆转生死本身。

被黑暗放大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全身泛起的深入骨髓的疼痛。

“小葵姐，你的身体……”鼬这时才注意到葵异常的状态。

“还好，只是过度使用了瞳力，现在暂时失明了而已。”

“失明？！”

“倒也没必要这么惊慌。”

葵打断鼬，语气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事情。

“以前使用有视力下降的情况，但能恢复。这次……消耗太大，还不能确定能不能跟前几次一样恢复。”

“所以，我们需要在这间密室再停留至少一天。”

鼬的身体状况同样糟糕，两人都需要时间恢复。

鼬陷入沉默。

失明……对于一个忍者，尤其是拥有强大瞳术血继的忍者来说，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而小葵姐是为了救他……

“对不起……”鼬低声道，这句道歉包含着太多。

“现在说这个没用。”葵的语气依旧淡然，“休息，恢复。这是我们接下来唯一能做的事。”

密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鼬清晰可闻的呼吸，以及水滴从入口处落下的细微声响。

鼬躺在冰冷的地上，睁着眼睛望着密室顶部的黑暗。

“对了，”葵从身后的忍具包里摸出一个卷轴丢还给鼬，“还给你。”

“这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

“我不愿意再接受任何人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