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一次裁决，混沌之殇（2/2）

那些被他吸收的力量，如脱缰野马般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反噬其主！

“不——！！！”幽冥教主发出凄厉嘶吼，“我是虚无的使者！你们不能——”

话音未落。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万丈缩小到千丈，再到百丈，最后……化作一团不断扭曲的黑雾。

虚无秦夜再一挥手。

黑雾被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枚黑色的珠子，落入他掌心。

“解决了。”他看向秦夜，“但种子……已经消耗了大半。”

秦夜看向那道光柱——虽然幽冥教主被制服，但光柱已经冲破了平衡大阵，在混沌源海深处，打开了一道……永久性的裂缝。

裂缝另一边，是无尽的虚无。

那是原初虚无的本源所在。

“裂缝……无法关闭了。”归零凝重道，“它会源源不断泄露虚无之力，污染周围的混沌区域。”

“只有一个办法。”虚无秦夜看向秦夜，“用混沌之心完全体，去填补裂缝。”

秦夜心中一紧。

混沌之心完全体，是道尊留下的最后底牌，只能用三次。

现在就用掉第一次？

“还有别的办法吗？”他问。

“有。”虚无秦夜看向青玄界，“用这个世界……去填。”

“什么？”秦夜愣住。

“青玄界本就是被虚无种子寄生的‘病变世界’，它的核心已经半虚无化。”虚无秦夜平静道，“用它去填补裂缝，既能解决裂缝问题，又能完成对青玄界的‘有序回收’。”

“但里面的生灵……”秦夜看向那些正在撤离的亿万生命。

“来不及了。”虚无秦夜摇头，“裂缝每存在一息，就会有更多世界被污染。必须立刻填补。”

“我反对！”混沌一方的声音传来，“青玄界还有至少三亿生灵没有撤离！用世界填补裂缝，等于亲手杀死他们！”

“那你说怎么办？”虚无秦夜反问，“等裂缝扩散，死三十亿？三百亿？”

紫霞真人沉默了。

这是一个残忍的选择题——牺牲三亿，还是可能牺牲更多？

秦夜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裂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每过一息，就有一个小世界被虚无吞噬。

时间，不等人。

他必须……做出决定。

“用青玄界……填补裂缝。”秦夜缓缓开口，声音艰涩，“但……”

他看向那些正在通道中撤离的生灵：

“给通道里的生灵……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虚无秦夜问。

“将他们……直接传送进仲裁圣殿。”秦夜一字一顿，“圣殿能暂时庇护他们，等找到合适的世界，再送他们过去。”

“你疯了？”归零皱眉，“圣殿是仲裁之地，不是庇护所！而且这么多生灵涌入，会扰乱圣殿的秩序法则！”

“那就修改法则！”秦夜直视归零，“我是仲裁者，我有这个权限！”

归零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可以。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圣殿……不是收容所。”

秦夜看向虚无秦夜。

虚无秦夜也看着他，最终点头：“可。”

三方达成共识。

裁决执行——

青玄界被虚无秦夜的力量包裹，缓缓飞向裂缝。

世界内部，还未撤离的三亿生灵，在最后一刻，被秦夜强行抽离灵魂，送入仲裁圣殿。

他们的灵魂将在圣殿中沉睡，直到找到新的家园。

而青玄界本身，则如一颗巨大的补丁，牢牢堵住了裂缝。

虚无之力被隔绝。

危机……暂时解除。

但秦夜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他看着那些在圣殿中沉睡的三亿灵魂，看着他们茫然、恐惧、悲伤的表情，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这是……必要的牺牲。”归零在他身边轻声道。

“我知道。”秦夜声音沙哑，“但我还是……无法释怀。”

他转身，看向虚无秦夜：

“下一次，如果再有这样的选择……”

“我希望……我们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虚无秦夜与他对视，眼神复杂：

“我也希望。”

“但现实往往……没有那么多选择。”

他转身，消失在虚无中。

秦夜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苏慕晴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做得很好。”

“是吗？”秦夜苦笑，“牺牲三亿人，也叫‘很好’？”

“你救了更多人。”苏慕晴轻声道，“而且……你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

秦夜看向圣殿中沉睡的灵魂。

是的，他们还活着。

只是……失去了家园，失去了肉身，失去了曾经的一切。

“我会帮他们找到新家的。”秦夜坚定道，“这是……我的责任。”

就在这时——

圣殿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啼哭。

秦夜和苏慕晴同时转头。

只见圣殿的角落，一个婴儿的灵魂，正在发出微弱的哭声。

那是一个在青玄界毁灭前刚刚出生的孩子，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就失去了肉身。

秦夜走到婴儿面前，伸出手。

婴儿的灵魂感应到他的气息，停止了哭泣，反而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那笑容，如一道光，照亮了秦夜心中的阴霾。

“也许……”他喃喃道，“这就是我要守护的东西。”

他抱起婴儿的灵魂：

“从今天起，你就叫……青玄。”

“我会给你一个新世界。”

“一个……更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