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弑我之剑，造化加身（2/2）

代价是——弑杀前世的自己。

秦夜缓缓走向池底。

玉石上的“弑我”剑感应到他的靠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颤动，仿佛在渴望，又仿佛在恐惧。

他伸手，握住剑柄。

冰冷。

刺骨的冰冷从剑柄传来，那不是温度的冷，而是……“虚无”的冷。这把剑中，蕴含着克制混沌的虚无之力。

道尊残魂飘到秦夜面前，背对着他。

“来吧。”

“刺穿我的心脏——如果我还算有心脏的话。”

秦夜举起剑。

手在颤抖。

他知道，这一剑下去，斩断的不只是残魂，还有自己与“混沌道尊”这个身份最后的羁绊。从此以后，他就是秦夜，纯粹的秦夜。

但真的能斩断吗？

九世轮回的因果，百万年的布局，真的能一剑了之？

剑尖抵在道尊残魂的后心。

秦夜闭上眼睛。

他看到了很多画面——

混沌道尊初开天地时的孤独。

与九大分身的师徒情深，最终却分道扬镳。

面对虚无祖魔时的绝望与决绝。

布局九世轮回时的疲惫与期盼。

还有……对他这个“第九世”的，那份复杂的情感：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希望他成功，又害怕他重蹈覆辙。

“对不起。”秦夜轻声说。

然后，剑尖向前一送。

没有阻力。

“弑我”剑轻松刺穿残魂虚幻的身体。

道尊残魂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他的身体开始化作光点，缓缓消散。

“谢谢。”残魂最后说。

光点飘散，融入造化池水。

池水沸腾了。

九色光芒冲天而起，整个神殿都在震动。秦夜手中的“弑我”剑也开始消散，化作黑色光尘，融入他的掌心。

掌心处，多了一道黑色的剑形印记。

“弑我印”

与此同时，神殿深处传来九声钟鸣。

钟声响彻每一个角落，连外围正在激战的星九和祝融都听到了。

“第九声钟鸣……”星九击退一个虚无傀儡，看向神殿深处，“他……做到了？”

祝融眉心的火焰印记突然剧烈燃烧：“不对！不只是钟鸣！还有——神殿在认主！”

话音刚落，整座混沌神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八重考验空间同时开启，无数古老的传承、宝物、典籍从各处飞出，化作流光涌向神殿核心——秦夜所在的位置！

而秦夜此刻，正经历着更剧烈的变化。

道尊残魂消散后，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记忆，不是功法，而是……权限。

混沌神殿的完全控制权限。

他“看到”了神殿的每一个角落：星九和祝融在苦战，幽冥教三大护法带着傀儡正在强攻，外围屏障只剩最后一层……

他也“看到”了神殿的终极秘密——

神殿本身，是一件道器。

混沌道尊以自身道果为核心，融合九大分身的部分本源，炼制而成的“混沌道器”。它的真正作用不是考验传承者，而是……

镇压虚无祖魔封印的一处阵眼。

“原来如此……”秦夜喃喃。

难怪幽冥教要强攻神殿。他们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破坏阵眼，提前释放虚无祖魔！

就在这时——

轰隆！！！

神殿外围的最后屏障，碎了。

三道恐怖的气息冲入神殿，直扑核心区域！

为首的黑袍人狂笑：“混沌道尊已死，阵眼将破！虚无终将降临——”

话音未落。

秦夜的声音，通过神殿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谁说……道尊已死？”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神殿大厅。

手中无剑。

但当他抬起右手时，整个神殿的力量都汇聚于掌心。

掌心那道“弑我印”，亮起漆黑如夜的光芒。

“我就是道尊。”

“但也不是。”

“我是——”

“秦夜。”

他对着冲来的三大护法，轻轻挥掌。

不是神通，不是法则。

而是……道器的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