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问心之择，莲心初绽（2/2）

池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铺满了晶莹的玉石。每块玉石上都刻着古老的混沌神文，似乎在诉说着某个被遗忘的时代。

他伸手，想要掬起一捧池水。

“我建议你不要直接触碰。”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秦夜猛然回头。

池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白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手中拄着一根青玉拐杖。他的气息完全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主动出声，秦夜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第八重守关者？”秦夜警惕后退半步。

“你可以叫我‘守池人’。”老者微笑，“我不是守关者，只是看管这池水的老人。真正的第八重考验，在你碰到池水的那一刻才会开始。”

“考验是什么？”

“很简单。”老者用拐杖轻点池面，荡起层层涟漪，“跳进去。”

“跳进去？”

“对，跳进造化源液中。”老者眼神深邃，“但我要提醒你——这池水能重塑一切，也能洗去一切。你的记忆、情感、执念、因果……都可能被池水净化。”

“若你跳进去后，忘记了苏慕晴，忘记了你的使命，忘记了你是谁……那么即便重塑了完美的肉身，你也再也不是秦夜了。”

秦夜沉默。

“有办法避免吗？”

“有。”老者指向池中央那朵九色莲花，“看到那朵‘造化莲’了吗？它是池水的核心。若你能在跳入池中前，将你的创世莲与它融合，就能保住你的‘自我’不被洗去。”

“但注意——”老者加重语气，“造化莲已存在百万年，它有它的意志。若它不认可你，强行融合只会导致两败俱伤。”

秦夜看向池中央的莲花。

又看向自己胸口浮现的九瓣金莲。

两朵莲花都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彼此感应，又像是在彼此审视。

“融合需要多久？”

“看缘分。”老者悠然道，“可能一瞬，可能百年。但你没有百年时间——外面的敌人，三个时辰后就会闯进来。”

秦夜深吸口气。

他走到池边，盘膝坐下。

胸口金莲完全浮现，缓缓飘向池中央的九色莲花。

两朵莲花开始靠近。

十丈、五丈、一丈……

就在相距三尺时，异变突生！

九色莲花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九道不同颜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化作九条锁链，缠绕向金色莲花！

“它在排斥你。”守池人平静道，“你的创世莲中，有太多‘杂质’——愤怒、悲伤、不甘、执念……造化莲是纯粹的造化之力，容不得这些。”

金色莲花被九色锁链死死缠住，光芒迅速黯淡。

秦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创世莲与他心神相连，莲花受创，他也跟着受伤。

但他没有收回莲花，反而咬牙催动。

莲心处，创世之火熊熊燃烧，试图烧断锁链。

然而九色锁链是造化之力凝聚，创世之火虽强，却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炼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半个时辰过去，两朵莲花仍在僵持。

秦夜额头冷汗涔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之力正在飞速消耗。照这样下去，别说三个时辰，再过一个时辰，他就会力竭昏迷。

怎么办？

忽然，他想到了莲子。

那颗从苏慕晴虚影中凝出的冰蓝色莲子。

“既然创世莲的核心是‘心’……”秦夜眼中闪过决断，“那就让心去沟通！”

他意念一动，莲心处的冰蓝色莲子脱离莲花，独自飞向九色莲花。

这一次，九色锁链没有阻拦。

莲子轻轻落在九色莲花的花心处。

一刹那——

时间仿佛静止了。

九色莲花的颤动停止了。

然后，它缓缓收敛光芒，九色锁链松开，金色莲花重获自由。

两朵莲花开始缓缓旋转，越转越近，最终……花瓣相触。

冰蓝色莲子作为桥梁，将两朵莲花连接在一起。

九色造化之力顺着莲子，流入金色创世莲；创世之火则反向流入九色莲花。

彼此滋养，彼此补全。

守池人眼中露出惊叹：“以‘情’为桥，以‘心’为引……年轻人，你找到了正确的方法。”

融合开始了。

但就在两朵莲花即将完全合一的瞬间——

池水剧烈翻涌！

池底那些刻着混沌神文的玉石，一块接一块地亮起。无数古老的画面从玉石中投射出来，充斥整个空间：

混沌初开，道尊创世；九大分身叛离，各自为政；虚无祖魔降临，吞噬万界；道尊以身为祭，封印祖魔；神殿建立，九重考验设立……

还有最后一块玉石，比其他玉石都大，此刻它缓缓浮出水面。

玉石表面，刻着一行鲜红的字：

“第九重考验：杀死混沌道尊的最后一丝残魂，彻底斩断前世因果，方可真正超脱。”

玉石下，压着一把剑。

一把与归墟剑一模一样，却通体漆黑的长剑。

剑柄上，刻着两个字：

“弑我”。

守池人的声音变得空洞而遥远：

“现在，你明白了吗？”

“造化源液能救你的命，但真正的第八重考验，是……”

“杀了他。”

玉石表面，浮现出一个虚幻的身影。

白发，白袍，面容与秦夜有七分相似，却苍老了无数岁月。

混沌道尊，最后的残魂。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秦夜。

眼神平静，温和，带着释然的笑意。

他说：

“杀了我。”

“然后……成为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