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天灾预警（2/2）

如今她能做的更多，但也不能太早惊动朝野。

若现在就说要有大灾，消息传开，富户囤粮，百姓抢购，反而会先乱起来。

必须不动声色。

她把叶子放在案角，重新坐下。

翻开《农政辑要》，翻到那页标注之处，用朱笔圈了“井枯、蛇出、犬吠”六字。

然后写下新的条目：自今日起，钦天监除星象外，须每日收集各地水文、地况、物候变化，统称为“天时简报”，直送女主案前。

她写完，将笔搁下。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内侍回报。

“女主，钦天监刚刚送来加急文书。”

她接过打开。

纸上写着：昨夜子时，凉州一口老井突然干涸，村民掘地三尺不见水；同夜，甘州一带狗群狂吠整夜，有农户见数条蛇从墙洞钻出，爬向野外。

她看完，将纸放在烛火上点燃。

火焰吞没字迹，化作灰片落下。

她起身走到门边，对外面说：“备轿，再去钦天监。”

内侍愣住：“这天气……要下雨了。”

“正因为要下雨，才要去。”

她披上外袍，踏出门槛。

风迎面扑来，带着泥土的闷味。天空漆黑如墨，雷声在远处滚动。

她上了轿，帘子落下。

轿夫抬起，步子稳而急。

半路上，一道闪电劈开天际，照亮前方道路。路边一棵树已被雷劈断，横在路上。轿夫停下，商量绕行。

她在轿中睁开眼。

刚才那一瞬的光，照出了远处山脊的轮廓。那里有一道细线般的裂痕，像是地面微微张开了口。

她记下了位置。

轿子调头，改走另一条路。

快到钦天监时，雨开始落下。第一滴砸在轿帘上，声音很重。

她掀开一角帘布，望着前方昏暗的殿宇。

监正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捧着一本新整理的册子。

她走下轿，雨水打湿了肩头。

“我刚发现一处地裂。”她说，“在甘州往北三十里，山腰位置。”

监正翻开册子：“半个时辰前，那边有百姓上报，说听见地下有响声，像雷，但不在天上。”

她点头：“不是雷。”

两人走进殿内。

铜壶滴漏还在滴水，节奏未变。

她走到星盘前，再次看向西北角。

那里的星轨比早上更乱了。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原来标记，重新画了一道红线，从凉州连向甘州，再延伸至边境。

“明日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所有相关奏报。”她说，“不管多小的事，只要反常，都报上来。”

监正看着那条线，低声问：“您是想……证明地会动？”

“我不是要证明什么。”她看着星盘，“我只是不想等到房子塌了，人才知道该躲。”

外面雨越下越大。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整个偏殿。

她站在星盘前，影子投在墙上，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