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太子亲政（2/2）

她没看她，只问：“你可记得我教你第一课？”

太子想了想，答：“藏富于民，方为长久之道。”

她点头：“今日你守土安民，亦是此理。记住，治国不在一人英明，而在制度有序、人心归附。”

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本红封册子，放在桌上。

“这是《亲政十策备要》，仅供参考。”

太子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封皮，她已站起。

“你慢慢看。”她说，“我去看看钦天监的星图。”

她转身离去，脚步不疾不徐。

风吹起她的衣袖，露出手腕上一道浅痕。不是伤，是旧年执笔留下的茧。

太子翻开册子，第一页写着：“边患常有，贵在防于未然。兵可缓发，令不可乱出。”

他读完这一句，抬头望向远处宫墙。

阳光正照在乾清宫的檐角，金瓦发亮。

一只信鸽飞过屋顶，落入钦天监的阁楼。

苏桐走进钦天监偏殿时，监正正在查看铜壶滴漏。

“昨日夜里，北斗偏移半寸。”监正低声说，“紫微垣外围星象紊乱，恐有异动。”

她走到星盘前，手指划过刻度。

“哪一域？”

“西北。”

她沉默片刻，回头问：“最近一次雨情奏报是什么时候？”

“三日前，凉州上报少雨，田土干裂。”

她点头，又问：“边关粮仓存量如何？”

“各镇均报充足，但民间存粮……未必够撑到冬收。”

她不再说话，只盯着星盘中央那颗帝星。

它周围有细尘浮动，像是被风吹过的沙。

她转身走出偏殿，对守在外的内侍说：“去东宫，把《农政辑要》取来。”

内侍应声要走。

她又补了一句：“别惊动太子，悄悄拿。”

内侍退下。

她独自站在台阶上，望着天空。

云层厚了起来，遮住了日光。

风忽然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石阶上发出轻响。

她抬手扶了扶发钗，发现鬓边一根白发被吹了出来。

她没有拔，也没有掐断。

只是任它飘在风里。

一只乌鸦从屋脊飞起，叫声划破寂静。

她眯起眼，看向远方山影。

那里有一片田地正冒着青烟，是农人烧荒的痕迹。

她知道，那火不该在这个时节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