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军备改良（2/2）

尉迟凌峰沉思片刻，点头应下。

第七日，锐士营正式成立。

校场设于城西，远离旧军驻地。苏桐亲定训练纲要：前半月练装填速度，闭眼拆解火铳；后半月练协同，骑兵冲至五十步内，火器队列齐射，再返身接应。

起初进展缓慢。有士兵装填时手抖，火药洒落；有骑兵未等信号便提前冲锋，打乱节奏。

一次演练中，一名火铳手因紧张误触扳机，火光一闪，弹丸偏飞数十步，险些伤人。周围人哗然，有人怒斥其鲁莽。

苏桐却走过去，问他：“刚才为何手抖？”

那人低头：“怕炸膛，也怕拖累全队。”

她转向众人：“这支营不是来挑错的，是来试路的。谁没犯过错？但只要肯练，就能成。”

当晚，她下令加设夜训。火把照着校场，士兵们一遍遍重复动作。她站在高台，盯着每一组配合，发现问题便记下，次日调整方案。

半月后，首次整编对抗开始。

对手是五千边军老兵，布阵严密，弓弩齐备。锐士营仅三百人，分三队轮替。

第一轮，骑兵佯攻诱敌，火器队隐蔽接近至六十步，齐射后迅速后撤。敌阵前排倒下一片。

第二轮，敌军调整阵型向前压进，锐士营以烟雾遮蔽视线，绕至侧翼再射，打乱指挥旗号。

第三轮，骑兵正面强冲，火器队登上高地俯射，直逼中军。

胜负不到两刻钟便定。

观战的兵部官员沉默良久。有人低声道：“以前总觉得火器只是辅助，今日才知，也能成主力。”

捷报送入宫中，皇帝览毕，提笔朱批：“锐士营建制保留，所需粮饷器械，户部优先支应。”

他还特下一道旨意，今后军械改良之事，由苏桐专断，无需层层报备。

苏桐拿到旨意，未显喜色。

她将文书收起，转头去了校场。

夜已深，秋风卷着沙尘掠过地面。她披着外袍，立于高台边缘。下方火光摇曳，锐士营正在演练雨天发射——这是她新加的科目。

泥地上，士兵们蹲着擦拭火铳，用油布包住引信。一组接一组，动作越来越快。

她手中握着最新一份测试报告。上面写着：新型火药在潮湿环境下仍可点燃，成功率九成二。

她翻开最后一页，提笔写下一行字：“今之备，为明日之战。”

远处传来口令声。

士兵列队完毕，准备开始夜间合演。

她放下笔，目光投向校场中央。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