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皇帝病情恶化,立储迫在眉睫(2/2)
“我是臣。”苏桐说,“管的是江山。”
两人僵持片刻,皇帝突然开口:“都别说了。”
他喘了口气,艰难地抬起手,示意她们都退下。
苏桐躬身退出。
走到廊下时,风更大了。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刚才那一瞬,她看清了皇帝的眼神——不是怕死,是不甘。
她转身往宫门走。
当晚,她在府中密室摊开一张名单。五个成年皇子的名字列在纸上,旁边标注着各自母族、封地、师承和近年出入记录。她一支支看过,笔尖停在第三位,迟迟未落。
她唤来亲信宦官,低声问:“昨夜咳血几次?”
“三次。”那人压低声音,“太医调了十年老参入煎,说……只能续命,不能治病。”
她合上册子,起身走到窗前。城中灯火稀疏,皇宫方向却亮着几处光,一直没灭。
第二天清晨,她再次入宫。
这次不是求见皇帝,而是递了一份折子,题为《历代储君得失考》。内容不提当今,只论前朝:某帝病重不立储,致诸王争位,血染金殿;某帝早定国本,虽身后动荡,终保社稷不倾。
她把折子交给掌印太监,说:“请陛下闲时一阅。”
对方犹豫:“这等文字,怕扰圣心。”
“若圣心已乱,”她说,“更该读它。”
离开时,她在宫道遇见尉迟凌峰派来的传令兵。一句话:“北境快反队已成,候令演练。”她点头,回府后即写信一封,命人送往欧阳鸿儒宅邸,只八个字:“留意诸王言行,勿动声色。”
第三日,她终于再见到皇帝。
他比前两日更瘦,眼窝深陷,说话要停顿好几次才能接上气。她没提边防,也没提新政,只跪在榻前,说:
“陛下,北境将士问——若战事再起,谁来监国?”
皇帝闭上眼。
许久,他说:“朕……还未准备好。”
“不是您准不准。”她声音平稳,“是天下等不起。”
他睁开眼,看着她。
她继续说:“百姓要安稳,军队要号令,百官要主心骨。一日不定储君,朝中便一日不安。”
皇帝的手慢慢攥紧了被角。
“你觉得……该是谁?”
她摇头。“臣不敢议。”
“可你在查。”
她没否认。
“查可以。”他闭眼,气息微弱,“但别让人抢了先。”
她明白他的意思。
皇后已经动手了。礼部侍郎频繁出入内廷,工部连夜赶制玉玺匣,连东宫旧址都在修缮。这些事,都不是为“风寒”准备的。
她退出大殿时,夕阳正落在宫墙上,像一层薄血。
她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那份未署名的《储君考》副本。风吹得衣袖猎猎作响,远处钟楼敲了六声。
她转身走向内阁方向。
脚步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