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直接处死，亲往宁远（2/2）

“伯爷，老朽……老朽替大伙儿给您磕头了！”

贾琮连忙扶住他。

“不必如此。”他道，“以后团练的事，就靠你了。”

郑老重重点头。

夕阳西下，贾琮带着大军，准备返回前屯卫。

临行前，那些百姓和团练青壮一直送到城门外，跪了一地，久久不肯起来。

前屯卫，分守副将衙门。

夜已深，签押房里还亮着灯。贾琮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份刚写好的奏报，却迟迟没有说话。

罗淮站在门口，等着他把奏报交给自己，好安排人明日送往宁远。

“伯爷？”罗淮试探着唤了一声。

贾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向那份奏报。

这份奏报写得很详细——卫敏江如何发现端倪，如何拿到证据，如何被困城中；自己如何调兵，如何破城，如何擒获陈广德秦世传；二人如何意图投敌，如何被伏兵抓获；自己如何当众审判，如何抄家分产，如何安抚百姓……

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可贾琮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不是缺内容，是缺……态度。

陈广德临死前说自己不能擅杀他，不是没有道理。

这样一份奏报送上去，曹文诏会怎么看？一个刚到任一个月的副将，先斩后奏，杀了自己麾下的一名守备、一名团练使。虽然事出有因，虽然证据确凿，虽然按军法处置合情合理——可毕竟，陈广德是朝廷命官，是五品守备。

他贾琮，有这个权力吗？

可以说是有。

战时状态，军法为先。女真人正在袭扰边境，陈广德勾结秦世传，兼并田地，克扣钱粮，草菅人命，又意图投敌——哪一条都是死罪。他这个分守副将，有临机处置之权。

可道理归道理，参考实际情况也有别的说法，毕竟这二人所犯之罪并不是在女真人袭扰之时，且与战事无关。

曹文诏会不会觉得他太强势？会不会觉得他越权？会不会觉得他……

贾琮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杀人一时爽啊！

“罗淮。”他忽然开口。

“末将在。”

“这份奏报，先不发了。”

罗淮一愣：“伯爷的意思是……”

贾琮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沉默片刻，道：

“我亲自去一趟宁远。”

罗淮吃了一惊：“伯爷，您要亲自去？这……”

“怎么？”

“这……这一来一回要至少两天，宁前这边……”罗淮斟酌着道，“再说，女真人还在袭扰，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入境，您又刚杀了陈广德，他会不会还有余党，担心您清算他们？万一有人打探到您的行踪，半路……”

贾琮转过身，看着他，忽然笑了。

“罗淮，你倒是想得周全。”

罗淮讪讪道：“末将也是担心伯爷的安危……”

贾琮点点头，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你说得对。”他道，“陈广德虽死，难保没有余党。女真人那边，刚吃了败仗，说不定也在盯着我。所以——”

他顿了顿，看向罗淮：“明日一早，你点一百亲兵，随我同行。再去告诉陈大勇，让他点二百扬威营将士，明日一起出发。”

罗淮一怔：“陈千户？伯爷，您这是……”

“怎么？”贾琮挑眉，“信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