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涅盘之焰(2/2)
“别墅的安保很严密,有监控和警报系统。”
“我们有办法。”杨丽娅说,“但需要你的配合。今晚,你给汉斯打电话,就说你想通了,愿意继续留在他身边,但需要和他当面谈谈。把他引到别墅去。”
“然后呢?”
“然后我们会趁他离开主宅的时候,进入别墅。”杨丽娅说,“K的人会协助。但你需要记住一点:无论如何,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汉斯很敏锐,一旦他起疑,计划就会失败,你也会有生命危险。”
安娜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为了柳德米拉,我能演好这场戏。”
“很好。”杨丽娅看了看时间,“现在,你先休息。晚上八点,准时打电话。我会在附近,随时准备行动。”
安娜点头,重新坐回沙发,闭上眼睛。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嘴角抿成一条坚定的线。
杨丽娅走到另一个房间,拨通了K的加密通讯。
“安娜愿意配合。”她说,“今晚行动。我需要你的人负责别墅外围的监控干扰和接应。”
“没问题。”K说,“但我要提醒你,‘北极光’的人还在找安娜。如果他们发现你在帮她,会立刻将你列为最高优先级目标。”
“我知道。”杨丽娅平静地说,“但有时候,风险是必须承担的。”
“值得吗?为了一个陌生人的妹妹?”
杨丽娅沉默了几秒:“不是为了某一个人的妹妹,是为了所有被他们夺走的人生。而且……”
她顿了顿:“我也有一个弟弟。如果他遇到这样的事,我会希望有人能帮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明白了。”K说,“今晚八点三十分,我会派人在别墅附近接应你。注意安全。”
“你也是。”
挂了电话,杨丽娅站在窗前,看着苏黎世宁静的街道。湖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远处的雪山清晰可见。这座城市太美了,美得让人几乎忘记了,在这美好的表象之下,有多少黑暗在滋生。
但正是因为美好,才更需要守护。
她握紧了手中的U盘。这里面,是十七个人的命运,是十七个家庭的痛苦。
今晚,她要为这些声音,拿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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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下午两点。
程日星和老周的远程攻击方案已经准备就绪。经过六个小时的连续工作,他们成功编写了一套针对泰国清迈实验室备用网络接口的定制病毒。
病毒本身不具破坏性,但会模拟大规模数据流冲击,导致服务器过载,触发自动保护机制——强制关机并进入72小时的硬件自检流程。这正是他们需要的:拖延时间,而不是彻底摧毁。
“病毒已经植入。”程日星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传输完成”提示,“预计两小时后,当实验室开始接收西伯利亚传输的第一批数据时,病毒会被激活。”
老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同时,按照苏晴的建议,我们已经对楚啸天的其他资产发起了‘干扰行动’。五个银行账户已经被匿名举报至相关国家的金融监管部门;两个离岸公司收到了模拟的税务稽查通知;三处房产的产权登记处收到了‘异议申请’。”
“效果如何?”程日星问。
“至少能让他分心。”老周说,“根据监控,楚啸天在东海的公司总部,法务部门和公关部门今天上午已经召开了紧急会议。这说明干扰开始起作用了。”
林晓在一旁补充:“但这还不够。根据‘涅盘计划’的时间表,楚啸天现在应该已经启动了应急方案。我们必须有更直接的行动。”
“陈默那边有消息吗?”程日星问。
“半小时前,余年哥发来信息,说陈默检察官正在尝试‘绕过’部分审批流程,争取在24小时内拿到正式立案文件。”林晓说,“但这很冒险,可能会影响后续调查的合法性。”
“那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拖。”程日星说,“给陈默争取更多时间。”
他调出一个新的界面:“其实,还有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干扰。”
“哪里?”
“楚啸天的人员转移通道。”程日星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根据‘涅盘计划’,核心研究人员会通过私人飞机,分批转移至泰国、阿联酋和巴拿马。如果我们能影响这些国家的入境管理……”
“你想伪造入境限制令?”林晓瞪大眼睛,“这太危险了,一旦被查实,我们会面临刑事指控。”
“不需要伪造,只需要制造‘疑点’。”程日星说,“我们可以匿名向这些国家的移民局举报,称有可疑人员可能使用伪造证件入境。不需要提供确凿证据,只要足够引起警惕,让他们加强审查就行。每拖延一小时,都是我们的胜利。”
林晓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技术上可以操作,但需要非常精准的时机和情报支持。”
“我计算过。”程日星调出一张时间表,“根据飞行计划,第一批转移人员将在今晚十点从东海起飞,经停香港后飞往曼谷。如果我们能在他们起飞前,让泰国移民局对这批人的身份产生怀疑……”
“那就做。”林晓下定决心,“但要确保不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
“放心。”程日星开始操作,“我会通过七个不同的匿名代理服务器发送举报信息,每个服务器的IP都位于不同国家,信息内容也会有细微差异,避免被识别为同一来源。”
屏幕上的代码再次滚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年轻人专注的脸上。
他们正在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在法律的边缘,为正义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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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坐标点附近,下午四点。
老贾趴在雪地里,身上覆盖着白色的伪装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望远镜的镜头。他是老周通过以前的关系找来的“观察员”,一个退休的前边防军人,熟悉这片区域,也懂得如何在极端环境下生存。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八个小时。零下二十度的低温,即使穿着最专业的防寒装备,寒冷依然像针一样刺入骨髓。
但值得。
望远镜里,那座被称为“废弃气象站”的设施,正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大型运输车排成一列,工作人员正将一个个银色的金属箱搬上车。箱子上印着生物危害标志和温度计图标,显然是某种需要低温保存的生物样本。
更关键的是,老贾看到了人。
不是研究人员,而是穿着统一灰色制服、戴着手铐的人。他们被分成三组,每组大约七八人,在武装守卫的监视下,被押上三辆改装过的厢式车。那些人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
老贾的心脏剧烈跳动。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这就是那些“样本”,那些录音里的声音的主人。
他调整望远镜的焦距,尽可能清晰地拍下照片。相机快门声被伪装布完全吸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他准备拍下第三组人员的特写时,突然,一个守卫转过头,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老贾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守卫盯着这边看了整整十秒,然后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转回头去。
老贾松了一口气,但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衣。他知道该撤了。已经拍到了足够多的证据,再待下去风险太大。
他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后退,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退到一百米外的一个雪坡后,他才站起身,开始快速撤离。
身后,那座设施依然在忙碌。运输车陆续启动,驶向北方,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老贾不知道这些人和样本会被带去哪里,但他知道,自己拍下的照片,可能是他们存在的最后证明。
他加快脚步,朝预定的撤离点跑去。怀里相机的存储卡,沉甸甸的,像一块燃烧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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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傍晚六点。
余年站在沈教授家的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暮色中的东海很美,一种繁华而宁静的美。
苏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陈默刚发来最新消息:立案文件已经签署,专案组‘钟摆’正式成立,获得了跨部门协调的授权。第一批调查人员明早八点出发前往西伯利亚。”
余年的心终于落下一半:“终于赶上了。”
“但陈默也提醒,赵老方面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在调查过程中设置障碍,甚至可能试图影响调查方向。”苏晴说,“战斗还没有结束,只是进入了新阶段。”
“我知道。”余年喝了口茶,“但只要官方调查启动,楚啸天就无法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销毁证据了。这就是进展。”
手机震动,是程日星的消息:「泰国实验室病毒已激活。服务器进入强制关机状态。预计拖延时间:72小时。另,首批转移人员已被泰国移民局暂扣审查,拖延时间至少24小时。」
“程日星他们成功了。”余年把消息给苏晴看。
苏晴笑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方式。”
“是啊。”余年感慨,“有时候,我们这些‘前辈’反而容易被条条框框束缚。”
“那不是束缚,是经验。”苏晴说,“正是因为知道边界的危险性,我们才更谨慎。而他们,正是因为有我们在后面守着底线,才能大胆地在前线突破。”
余年看着她,突然问:“苏晴,等这一切结束了,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苏晴想了想:“我想写一本书。关于这些年我们经历的一切,关于明暗之间的斗争,关于那些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明的人。”
“那一定会是本好书。”
“你呢?”苏晴反问。
余年望向远方的天空:“我想继续做律师。但也许……换一种方式。不再只是接案子,而是培养更多的年轻律师,让他们知道,法律不仅是谋生的工具,也可以是改变世界的武器。”
苏晴握住他的手:“那我陪你。”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温柔而坚定,像所有坚持在这条路上的人。
战斗还在继续,但希望已经亮起。
而在遥远的苏黎世,另一场战斗,即将在夜色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