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叶府门前，风雪停息（2/2）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经过几重月洞门，沿途的仆役和护卫纷纷侧目，有人面露讶异，有人神色紧张，也有人低头匆匆走过，仿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管家将他引至前厅。

前厅的门敞开着，阔大的厅堂中烛火通明。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个人——灰白的长发束在冠中，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他穿着家常的深褐色锦袍，手中端着一盏茶，茶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叶擎天。

叶青在他面前站定。

他做了十七年的名义上的父亲，做了十七年的故人之妻的守护者，做了十七年夹在家族与良心之间的傀儡。

如今，他回来了。

而叶青，终于站在了他面前。

叶擎天没有放下茶盏，只是抬眼看向叶青。

隔着一盏茶的温度，隔着一整座府邸的深重，隔了十七年未曾对视的时光。两双眼睛在烛火中相遇——一双浑浊疲惫，一双冷如寒泉。

片刻后，叶擎天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你长高了。”

叶青没有回答这句话。

他抬手，将怀中的信纸取出，放在叶擎天手边的茶案上。

“母亲是怎么死的？”他问。

厅堂中一片寂静。

窗外，雪又开始落了。

静悄悄，落满了叶府的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