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赝品的恨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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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节:赝品的恨火
【浅表阮糯 · 第一人称】
黑暗。
然后是混乱的光影、声音、以及一种身体被强行抽离又塞回的剧烈眩晕感。
我(又)回来了。
重新掌控这具身体的瞬间,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自由,
而是一种更深的、浸透骨髓的寒意和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恨意。
寒意来自眼前——关祖的双手正用力捧(或者该说钳)着我的脸,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让我颧骨生疼。
他的呼吸灼热急促,喷在我脸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狂暴的惊怒、不甘和一种……被彻底愚弄了的骇人戾气。
他在对“谁”低吼?
在不准“谁”走?
恨意则来自……我自己身体的深处。
不,更准确地说,来自刚才那股强行占据我、又骤然撤离的“力量”所残留的感知碎片,
以及紧随其后、从我灵魂每个角落不受控制漫上来的冰冷认知——
一个鬼。
一个来自别处、已经死了的鬼魂。
住在我身体里。
所以,那些我不记得感觉的记忆,
那些让我觉得陌生又熟悉的复杂反应,
那些关祖紧追不放的“异常”……
都是她造成的。
这个认知像毒藤一样缠紧我的心脏,勒出汩汩的毒汁。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这个寄居在我身体里的“死魂灵”,
我是不是就不会被关祖盯上?
是不是就不会经历码头那些恐怖?
是不是就不会像个玩物一样被带来这里,被审视,被逼问,连自己是谁都快要搞不清楚?
我明明应该能活得更好。
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拥有画廊和钢琴梦想的女孩一样。
或许会为生活烦恼,或许会有一段平凡或热烈的爱情,或许……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连自我都要被一个外来者搅得粉碎!
恨。
对那个未知“鬼魂”的恨,对自己这具莫名成为“容器”的身体的恨,对这荒谬绝伦处境的恨,
如同黑色的火焰,在我刚刚回归的意识里轰然燃起,瞬间压过了对关祖的恐惧,甚至压过了方才自我认知崩塌的恐慌。
我就这样,被关祖钳着脸,睁着刚刚恢复焦距、还残留着泪痕却已燃起冰冷恨火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看他眼中那罕见的、近乎失态的暴怒和急切。
看他因为“那个她”的消失而流露出的、毫不掩饰的挫败和……不甘?
恐惧还在,毕竟他是关祖,是掌控我生死的暴君。
但此刻,一种更尖锐、更扭曲的情绪,混杂着恨意,破土而出——嘲讽。
看啊。
这个仿佛无所不能、将一切玩弄于股掌的关祖。
这个让我恐惧到骨髓里的男人。
他也有求而不得的时候。
他疯狂想抓住的,是那个“死掉的灵魂”,而不是我。
他此刻所有的暴怒和失控,都不是因为“我”。
我只是一个……承载了他渴望之物的、可悲的皮囊。
真可笑。
他和我,某种意义上,都成了那个“鬼魂”的受害者,都被困在这荒唐的局面里。
一丝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的讥诮弧度,
不受控制地,在我被他拇指按压得变形的唇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
【关祖视角 · 第三人称】
掌下的身体,气息和质感,变了。
前一秒,那双眼睛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属于“那个她”的、荒芜疲惫的微光,
下一秒,那微光就像被吹熄的烛火,骤然熄灭,被另一种迅速弥漫开来的、截然不同的情绪所取代。
茫然的、混乱的、然后……是冰冷的、清晰的恨意。
不是对他,更像是对某种更内在、更无处发泄的东西的恨。
紧接着,是一种更让关祖感到不悦的东西——嘲讽。
她看着他,眼神里恐惧犹在,却被那冰冷的恨火和一丝清晰的讥诮覆盖。
她甚至试图扯动嘴角,那弧度里没有讨好,没有顺从,只有一种看穿他狼狈后的、令人极度不快的了然。
她在嘲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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