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刀锯共鸣与蒸笼遗愿（1/2）

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惊雷滚过，联军攻破第六层防御结界的冲击波，把岩壁上的碎石震得漫天飞溅。不少战士被气浪掀得一个趔趄，耳膜嗡嗡作响，好半晌都缓不过神来。可还没等众人稳住身形，脚下的地面突然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地底钻出来。

下一秒，天崩地裂般的轰鸣炸开，万丈深渊毫无征兆地在众人脚下撕开，黑不见底的渊底翻涌着浓郁的黑色业炁，无数把锈迹斑斑的刀锯悬浮在业炁之中。这些刀锯没有刀柄，只有成年人手臂粗细的锋利刃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开合，刃口碰撞间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里还夹杂着细微的血肉撕裂声，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有成千上万人在同时吞咽带锈的刀片，每一次摩擦都精准地刮擦着人的神经。不少联军战士当场捂住耳朵，脸色惨白地弯下腰干呕，有的甚至直接瘫坐在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更有几个意志力薄弱的新兵，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别过来”，显然是被这诡异的声音逼出了心理阴影。

“不对劲！”沈观瞳孔骤缩，刚要提醒众人戒备，余光就瞥见了身旁的白鸢。

白鸢的机械左臂突然不受控制地高高举起，原本泛着冷光的刀锯义肢，此刻竟发出一阵愉悦到极致的嗡鸣，义肢表面的金属纹路被激活，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这嗡鸣像是一道精准的信号，瞬间穿透嘈杂的环境，与深渊中万千刀锯形成共振。“嗡——锵——”的声响陡然放大十倍，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颤，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不少战士站立不稳，只能死死抓住身边的同伴。

她的脸上浮现出极其诡异的表情，痛苦与狂喜交织在一起。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显然在承受着灵魂被撕扯的巨大折磨。可与此同时，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露出一抹癫狂的笑，眼底翻涌着嗜血的光芒。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更是令人毛骨悚然，一个是她自己压抑不住的惊叫，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另一个却是清冷中透着戏谑的轻笑，分明是前世素娥判官的声音！两种声音在她喉咙里交织缠绕，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音。

“白鸢！压制住它！”沈观心脏骤然紧缩，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伸手就要按住白鸢失控的机械臂。可刚迈出一步，一道无形的刀气就如同毒蛇般迎面斩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嗤”的一声，刀气在他脸颊上划开一道血口子，鲜血瞬间涌出，刺痛感如同火烧般传来，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时候的白鸢，机械眼已经完全转为猩红，瞳孔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绪，只剩下冰冷的杀戮欲望。她猛地反手一锯，锋利的刃口带起呼啸的刃风，“唰”的一声就扫向周围。三名冲上来想帮忙的联军战士脸色骤变，慌忙举起武器格挡，可刃风的威力远超他们想象，“铛”的一声脆响，他们的武器直接被震飞，刃风擦过他们的铠甲，留下三道深深的划痕，铠甲下的皮肉瞬间渗出血迹。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审判开始了，判官大人。”白鸢开口，声音彻底变了调，是素娥独有的高傲语气，却比素娥多了七分癫狂，三分嗜血。

沈观心头一沉，他知道，素娥的人格正在疯狂吞噬白鸢的意识，再这样下去，白鸢就彻底完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佝偻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挡在沈观面前。是枉死地狱的自杀干预师陈默！

平日里，陈默总是弓着背，身形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眼神里满是悲悯，见了谁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甚至会为每个厌世者偷偷流泪，用沙哑的声音轻声安慰。可此刻，他却猛地挺直了脊梁，原本佝偻的身形瞬间变得挺拔，单薄的肩膀仿佛扛起了千钧重担，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悲悯，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退开！”陈默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他张开双臂，掌心泛起浓郁的黑色光芒，背后陡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屏障足有十几米高，如同铜墙铁壁般挡在前方。屏障上密密麻麻的发光文字滚动着，字体扭曲诡异，刺眼的光芒映亮了每个人的脸，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见：“他们以为死亡是解脱，其实绝望才是唯一的自由。”

这是陈默的核心能力——绝望屏障！能将目标的负面情绪实体化为牢笼，强行困住目标的意识与身体！

黑色屏障如同一张巨网，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罩向白鸢。就在屏障触碰到白鸢的瞬间，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哭声突然从她的机械臂中迸发出来，那哭声尖锐得如同指甲划过玻璃，穿透了共振的刀锯声，穿透了众人的耳膜，直刺灵魂深处。不少战士被这哭声刺激得浑身发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最痛苦的回忆。

这哭声里藏着千年的悔恨，藏着撕心裂肺的愧疚，是素娥亲手封印挚爱时，压抑了千年的痛苦嘶吼！

白鸢的动作瞬间停滞，猩红的机械眼闪过一丝迷茫，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她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了屏障内部，那是一个纯粹的黑暗空间，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绝望气息。无数自杀者的怨念化作漆黑的锁链，“唰唰唰”地从黑暗中窜出，精准地缠上她的四肢，锁链上布满了倒刺，深深扎进她的皮肉和机械关节里，锁链越收越紧，勒得她骨骼“咯吱”作响，鲜血顺着锁链滴落，却瞬间被黑暗吞噬。

屏障外，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就单薄的身形更加虚弱，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鼻中喷出，溅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刺眼的血花。他的身体微微摇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维持这样等级的绝望屏障，需要源源不断地燃烧他的生命力，每一秒都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快！沈观！”陈默嘶吼着，声音都在颤抖，“我听见她灵魂撕裂的声音，有两个女人在争夺这具身体！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观不敢有丝毫耽搁，他知道陈默撑不了多久，必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猛地弓下身子，脚下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突进，右手掌心迅速凝聚起铁树契印的绿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带着浓郁的生机。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拍在白鸢的肩膀上，用契印的生机力量稳住她濒临破碎的灵魂。

可他的手指刚碰到白鸢冰冷的肩膀，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反震力就猛地传来，如同被重锤击中。“砰”的一声闷响，沈观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弹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岩壁被撞得凹陷下去，碎石纷纷掉落。沈观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剧痛难忍。

他抬头望去，只见白鸢的机械臂上浮现出一行冰冷的红色文字：武器化进度85%，素娥人格覆盖率45%。

白鸢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意识，她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却带着穿透人心的悲伤：“青衡，我欠你的，来世一定还。”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触摸什么不存在的东西，那是素娥深藏在灵魂深处的执念，跨越千年，依旧无法释怀。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进沈观的心脏！他太清楚了，这是素娥的口头禅，白鸢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这说明，素娥的人格已经快要彻底占据主导了！

就在沈观心急如焚，想再次尝试靠近白鸢的时候，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传来，比之前刀锯共振的震动还要强烈数倍。脚下的地面不断晃动，岩壁上的碎石大规模掉落，不少战士被砸中，发出痛苦的哀嚎。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七层的防御大门竟然在混乱中自行开启了，大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股滚烫的热气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温度高得吓人，瞬间将整个第六层都笼罩在高温之中，不少战士的皮肤瞬间变红，像是要被灼伤一样。更令人作呕的是，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肉香，那是一种带着腥甜的味道，明眼人都能分辨出，这是人肉包子的香气！不少战士当场就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

白茫茫的雾气缭绕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蒸笼地狱的厨师老王。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厨师服，手里还捏着一个刚出笼的包子，包子冒着氤氲的热气，油光锃亮，表面还撒着一层细碎的葱花。可他的脸上却挂着一抹苦涩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决绝，身形也比之前单薄了不少，显然已经消耗了大量力量。

“我早说过，这包子是留给自己的。”老王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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