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都是孙子!凭啥他守国门?老朱:都去死吧!【求双倍月票】(2/2)
朱高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小声补充:“我就是觉得————飆哥真够厉害的!”
“孤身入虎穴,愣是把六叔这头大老虎给揪出来了!还奉天靖难”————这话说的,带劲!”
他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但又有些难以言喻的迷茫:“只是,我怎么感觉,这四个字这么熟悉就好像,应该是咱们干的才对————”
“干个屁!”
朱高煦没好气的抓起点心扔向了朱高燧:“那是大逆不道,是谋反!咱们能干吗!”
“说得也是,咱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朱高燧反应过来似的,点了点头,也不嫌弃二哥扔在身上的点心,拿起来,一边品尝一边感嘆:“不过,等这事儿了了,我得请飆哥吃顿好的!就吃上回他说的那个————辣椒火锅!还有猪头肉!吸溜”
说著,自己还咽了口口水。
朱高炽无奈地看了幼弟一眼,摇了摇头,將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信件。
那是湘王朱柏不久前给他的回信,信中隱晦地提及了武昌局势的复杂,並感谢了他的提醒,表示会”酌情行事。
如今看来,那位十二叔朱柏,果然行动迅速,不仅救了张飆,稳住了武昌局面。
这份人情,算是记下了。
“大哥!”
朱高煦又忽地开口,声音低沉,难得没有直接发脾气或嘲讽,而是带著一丝探究:“你说,皇爷爷会怎么处置六叔还有————父王那边,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六叔有问题”
这个问题让暖阁內的气氛微微一凝。
朱高炽放下信件,沉吟片刻,缓缓道:“六叔的罪行,罄竹难书,按律当诛。但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你们別忘了,胡充妃娘娘还在宫里。”
“胡充妃”
朱高燧眨眨眼:“就是那个传说中————皇爷爷年轻时候————”
“慎言!”
朱高煦低喝一声。
朱高炽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不错。胡充妃是皇爷爷的旧情,而这旧情,非同一般。”
“六叔是她唯一的儿子。皇爷爷处置六叔,不可能不考虑她的感受。”
“我猜测————皇爷爷最终或许会迫於国法和民愤,严惩六叔,但未必会真要了他的命。”
“圈禁高墙,削爵为民,甚至——让其病故”,都有可能。直接明正典刑,可能性不大。”
“毕竟,皇爷爷老了,对旧人旧情,看得比年轻时重了。”
朱高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分析符合他对皇爷爷性格的了解。
杀伐果断,却也念旧,尤其是对早年亏欠过的女人。
“至於父王————”
朱高炽继续道,语气更加不確定:“六叔在湖广经营多年,行事隱秘,父王远在北平,未必能全然知晓其具体恶行。”
“但以父王之能,对诸王动向、地方吏治,不可能毫无察觉。或许————父王知道六叔有些不妥,但未必料到他会如此疯狂。”
他话锋一转:“不过,赵丰满能从山东逃到武昌,背后若无人接应,绝无可能。”
“而能在齐王和周藩眼皮底下,將人安全送到武昌卫的————父王在军中的旧部,或某些隱秘渠道,恐怕出力不小。”
朱高煦眼神一凛:“大哥是说,齐王造反————父王可能早就知情甚至————”
“未必是支持齐王造反——..”
朱高炽打断他,谨慎地选择著措辞:“或许,父王只是察觉到了什么,顺势而为,利用赵丰满和张飆,將湖广的水搅浑,也为自己多留一条后路。”
“或者,多一个制衡其他藩王、甚至朝廷的筹码。”
朱高燧听得半懂不懂,但后路”、筹码”这些词让他觉得事情很严重。
朱高煦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与大哥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都想起了那个常年跟在父王身边,面容枯瘦、眼神深邃的黑衣和尚一道衍。
若说这背后有谁能谋划得如此深远、如此狠辣而不著痕跡,非此人莫属。
“那位大师————”
朱高煦低声吐出几个字,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朱高炽微微頷首,默认了弟弟的猜测。
道衍和尚的谋略和胆识,他们从小到大,见识过不止一次。
若此事真有他的手笔,甚至父王的默许或推动,那燕王府所图,恐怕比他们想像得还要大,还要险。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燕王府的心腹长史匆匆而入,脸色凝重,甚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
“世子,二位郡王!”
长史来不及行礼,急声道:“宫里刚传出的消息————今日朝会,出大事了!”
三兄弟霍然起身。
“什么大事快说!”
朱高煦急道。
长史喘了口气,快速將得到的片段信息拼凑说出:“武昌卫指挥使金顺密奏弹劾张飆,附上了张飆辱骂陛下、褻瀆《皇明祖训》的狂言!陛下当朝被气得吐血晕倒!”
“然后————然后三皇孙朱允熥殿下,竟然闯殿,以死相胁,为张飆求情!”
“还在殿上喊出皇孙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请缨带兵去洛阳解围,对付周藩朱有!”
“陛下————陛下竟然————竟然册封三殿下为吴王!许其开府,拨付兵马,即日北上!”
“什么!”
“吴王!”
“皇孙守国门!”
三兄弟异口同声,震惊得无以復加。
朱高炽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都浑然不觉,胖脸上满是愕然。
朱高煦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最荒诞不经的故事。
朱高燧更是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连心心念念的辣椒火锅都忘了。
暖阁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啪”声,以及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这些消息太过震撼,太过突然,完全超出了他们所有的预想和推演。
张飆辱君皇爷爷吐血晕倒朱允熥闯殿封吴王领兵
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足以震动朝野。
如今却接二连三,如同连环惊雷,炸得人头晕目眩。
过了好半晌,朱高煦才猛地站起,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脸上瞬间涨红,混合著震惊、不服和强烈的嫉妒:“吴王!他朱允熥凭什么!就凭他敢闯殿,敢说几句漂亮话!皇孙守国门”说得好像只有他一个是皇孙似的!”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著不服输的火焰,转向朱高炽,几乎是低吼道:“大哥!要是皇爷爷允许,我们也可以去!不就是个朱有吗我们照样能收拾他!”
“凭什么风头都让朱允熥出了上次闯华盖殿,还杀人,这次又是吴王的封號,领兵的权力.
”
“高煦!闭嘴!”
朱高炽厉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著长兄的威严和紧迫:“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你想给父王惹祸吗!”
朱高煦被呵斥得一滯,但脸上愤懣之色未减,別过头去,重重哼了一声。
一旁的朱高燧看看暴怒的二哥,又看看面色凝重的大哥,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嬉皮笑脸地插话道:“二哥,你急什么呀人家三殿下————哦不,现在是吴王殿下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懿文太子嫡子!是唯一的嫡皇孙”!这身份,这大义名分,咱们拿什么比”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除非啊————除非哪天父王也————哎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脑袋就挨了朱高炽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你也给我闭嘴!”
朱高炽这次是真的动了气,胖脸上罕见地罩上一层寒霜,目光严厉地扫过两个弟弟:“越说越没分寸!这种话是能乱说的想掉脑袋吗!”
朱高燧捂著脑袋,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吱声了,但眼神里那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还没完全褪去。
朱高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挥手让长史退下,並严令封锁消息,不得外传。
暖阁內只剩下兄弟三人,气氛压抑。
“高煦,高燧!”
朱高炽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但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记住,这里是应天府,不是北平。一言一行,无数双眼睛盯著,无数只耳朵听著。”
“皇爷爷今日之举,看似一时激愤,实则深意难测。”
“封吴王,予兵权,既是给允熥机会,又何尝不是將他置於火上烤更是在.....敲打所有人!”
他看向依旧不服气的朱高煦:“你以为领兵打仗是儿戏是出风头那是要死人的!”
“充熥此去,凶险万分。成了,是他应得的;败了,或者稍有差池,今日这吴王封號,明日就可能变成催命符。”
“至於我们————”
朱高炽的声音压得更低:“父王远在北平,我们在京师,更要谨言慎行,如履薄冰。”
“皇爷爷的心思,如今谁也猜不透。”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经过张飆和允熥这么一闹,皇爷爷对藩王,对皇孙,对我们这些朱家子弟的猜忌和审视,只会更深,不会更浅。”
朱高煦虽然脾气火爆,但並非完全无脑,听了大哥这番话,胸中的怒火渐渐被一阵寒意取代。
他想起父王朱棣平日里的谨慎教诲,想起道衍和尚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朱高也收起了嬉笑,缩了缩脖子。
“那我们————就这么看著”
朱高煦不甘心地问。
“看著,也要动。”
朱高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用最隱秘的渠道,將今日之事,详详细细,一字不差,密报父王。父王和道衍大师,自有决断。”
“我们在应天府,要更低调,但耳朵要更灵。”
“密切关注吴王府的动向,关注张飆一案的后续,关注江南那些文官,特別是支持允炆的那些人的反应————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阴沉沉的天色,仿佛看到了这帝都之下汹涌的暗流。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朱高炽轻声嘆息:“充熥这一步,是踏出了血路,也是踏进了漩涡。而我们燕王府————从今日起,恐怕再也无法完全置身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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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和朱高燧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大明朝的格局,因为武昌的一个疯子,因为奉天殿上一个少年皇孙的吶喊,將发生谁也预料不到的深刻裂变。
而他们燕王府,也被捲入了这漩涡的中心,必须更加谨慎,也更加积极地,为自己谋划未来了。
朱高燧忽又想起了什么,小声嘀咕:“不知道飆哥现在怎么样了————皇爷爷说要把他锁拿进京下詔狱————他还能吃上辣椒火锅吗”
朱高煦闻言,难得没有斥责他,只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那个胆大包天、骂皇帝如骂街的张飆,以及那个喊出皇孙守国门”、即將以吴王身份踏上战场的朱允熥————
这大明天下,似乎因为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稟报声:“世子殿下!两位郡王,吴王殿下派人送来一封信,说要跟你们共商大事!”
“什么!”
三兄弟陡然一惊,不由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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