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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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得答应朕,不管听到什么,都要稳住。”
盛明兰心头猛地一沉。
那声闷响像是从胸腔深处传出来的,整颗心直直地往下坠,坠得没个底。
贾玷的声音压得很低:“皇祖母从来不会只做一手准备。
她一边向你求救,另一边早就跟鸳鸯交代好了。”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盛明兰脸上:“你兄长之所以那么恼火,是因为鸳鸯已经亲自到了御书房,恰好被你那位兄长撞见。”
盛明兰皱起眉头。
贾玷的话说得含含糊糊,她听了一阵,只觉得像隔着一层雾。
“陛下,臣妾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她试探着问,“您是说,祖母和鸳鸯说好了?说好什么?让鸳鸯……嫁给您?”
贾玷点了一下头。
盛明兰脸上的血色像被冰水泼过一样,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层寒意从里往外渗,连屋子里的暖气都挡不住。
事情已经摆到了面前,干净利落,没有半点遮掩。
她再没有什么可问的了。
可那股火气却从心底蹿上来,烧得她胸口发闷。
她猛地一甩袖子,手臂带起的风几乎扫到了贾玷的衣摆。
这是她头一次,当着贾玷的面,翻了脸。
门合上的瞬间,御书房里的暖意被隔绝在了身后。
她迈步出去,一声不吭。
脚步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动。
小桃跟在后面,呼吸也快了几分。
丹橘多留了个心眼,弯腰把长柏先前递来的那件披风从椅子上捞起,叠了两折抱在怀里,这才追了出去。
贾玷站在原地,视线追着那道疾步远去的身影。
他往前挪了半步,脚下却仿佛生了根。
追上去了,然后呢?她要听什么,自己又能说什么?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得从头捋。
那天早朝散得比平日早了一会儿。
贾玷照例往御书房走,步子不快不慢。
小柱子跟在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端着茶盘,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御书房门口站着的人是小桂子,新收的徒弟,规矩学得还算扎实,见了皇帝就垂手躬身,连呼吸都压低了三分。
日子本应是老样子——批折子、听汇报、偶尔被那些大臣的车轱辘话磨得太阳穴发紧。
可这天的平静,碎得比瓷碗落地还快。
先是一阵争执声从门外传来。
声音不大,但尖细,像是有人在压着嗓子吵。
贾玷眉头一拧,笔尖停在半空。
小柱子不用等吩咐,茶盘往桌角一搁,轻声说了句“奴才出去瞧瞧”
,便转身推门。
门缝刚拉开一条缝,意外就来了。
小柱子还没看清外面站着的是谁,嘴里那句斥责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吐出去,肚子上就挨了一记猛推。
身子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闷响一声。
紧接着,一道浅色的影子从他身侧闪过,带起一阵风,直直冲进了御书房。
小柱子稳住身形,嗓音拔高了喊:“放肆!你是哪儿的宫女?!”
话音未落,里头传来一声脆响——什么东西倒了。
“陛下!陛下当心!”
贾玷那一瞬的反应几乎是本能。
掌心里气息一凝,五指微收,力道已经蓄到了七分。
抬眼看去,门口冲进来一个人影,身形不高,步子急得发飘。
他心里一沉——莫不是有人买通了死士,竟敢闯到御书房来行刺?
没有犹豫,手掌推出。
掌风裹着劲力迎面砸过去,实打实地朝着那道人影的胸口。
鸳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见到皇上就没事了。
可眼前还没看清那张脸,迎面扑来的气流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裙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脚底像是钉在了砖缝里,躲都躲不开。
那一掌若落实了,人怕是要当场交代在这里。
可就在最后一瞬,贾玷看清楚了那张脸。
瞳孔微微一缩,掌风硬生生偏了方向。
力道从他掌心斜着泄出去,劈在旁边的书架上。
红木架子发出一声闷响,从中裂开,上面的卷轴和册子哗啦啦砸了一地,纸页翻飞。
鸳鸯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恐惧和后怕一起涌上来,堵在嗓子眼,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哇地炸开。
贾玷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指腹压着那道皱起的纹路,语气里带着三分烦躁、两分无奈:“鸳鸯?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朕还没治你一个大不敬的罪,你倒先哭上了。”
鸳鸯没有答话。
身子伏低,脑门几乎贴到地面,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被手臂压得断断续续。
贾玷眉头拧得更紧,声音沉了几分:“朕在问你话。”
御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沉香燃过的余味混着朱砂墨的冷香,却压不住地上那抹颤抖的影子。
“你不在皇祖母那儿当差,跑朕这儿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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