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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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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阴影、叶片上的脉络、甚至远处那人衣角的褶皱,都变得异常分明。

她看见的不是一招一式,而是一条河——流云与妙风倾泻而来的内力是汹涌的支流,那人的掌力是另一道暗潮,而某种无形的力量将它们扭转、汇合,最终全数冲垮了她的堤坝。

乾坤大挪移。

这个名字她曾在总教的密卷中读过,却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亲身体验。

那人从一开始就在织这张网。

先前那些看似平实的剑招,那些节节后退的步法,都是为了此刻的收网。

围魏救赵?不,网上只有一处死结,而她的心脏正卡在结 ** 。

风穿过断树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她最后看见的,是那人转身时剑柄上闪过的一点冷光,像坠落的星。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味拍在脸上时,谢逊的金发正凌乱地扬起。

他盘坐在船尾,眼眶里空无一物,却仿佛能穿透逐渐拉远的距离,锁住那座正在缩小的岛屿。

甲板在脚下微微震颤,水手们的呼喝与缆绳摩擦的声响混在一起。

船,已经动了。

骆开元的声音像刀一样劈开风:“升帆!转向!”

没有等待。

从登上这艘朝廷的船开始,就没有人提起要等谁。

令旗挥动,巨大的布帆吃满了风,船头切开墨蓝的海水,将冰火岛抛向身后。

宋青书站在船舷边,手指扣紧了木头,关节泛白。

他什么也没说。

* * *

十步之外,流云使的呼吸压得很低。

妙风使站在他左侧半步,两人的视线短暂地碰了一下——只一眼,就都读懂了对方眼底那层灰暗的东西。

不远处,辉月使的身体伏在地上,不再起伏。

空气里还留着那一掌的余韵。

不是声音,是一种压迫感,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地上的沉重湿痕。

三个人合力尚且 ** 到绝境,如今缺了一角,剩下的两人心里都清楚:赢不了。

可仇恨是烧红的铁,烫在胸口。

退?慕容白转过身,袍角拂过地面,连一粒尘都没惊起。

他没说话,但那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明白:走不掉的。

流云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先动。

没有呼喊,只有靴底碾过碎石的细响。

妙风使几乎同时扑出,像两道被弓弦弹出去的影子,一左一右,封死了两侧的空隙。

圣火令握在手中,划出的轨迹诡谲难测,时而如毒蛇昂首,时而如枯枝折裂。

这些招式本应天衣无缝,但此刻却有了缝隙——很小,小得几乎看不见,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已经足够宽。

慕容白甚至没有看那些袭来的光影。

他的脚步向斜前方挪了半尺,恰好让一道贴肋擦过的劲风落空;左手抬起,不是格挡,而是像拨开垂帘般向外一引。

流云使只觉得自己的力道忽然拐了弯,朝着身侧的妙风使撞去。

仓促间收势,气息顿时一滞。

就是这一滞。

慕容白的手掌已经按了过来。

不快,甚至有些轻飘飘的,可流云使却觉得周身空气都凝固了,躲不开。

他只能硬接。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闷,像被厚布裹着的木头折断。

流云使向后跌出去,撞断了一截枯树的残桩。

妙风使的攻势到了,圣火令直刺后心。

慕容白仿佛背后生了眼睛,腰身一拧,那枚漆黑的令箭便擦着他的衣料滑过,只撕开一道口子。

他顺势旋身,肘尖撞向妙风使的侧颈。

妙风使仰头避过,手里的令箭横削,却削了个空。

慕容白不知怎的已贴到他身侧,手指并拢,点向他的肋下。

这一下若是点实了,真气透入,内脏立伤。

妙风使骇然急退,脚下却被碎石一绊,身形顿时歪了半分。

足够了。

那只手改了方向,印上他的胸膛。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湿棉被拍打的闷响。

妙风使的眼睛骤然睁大,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他向后倒去,和流云使摔在一处,再也没有动弹。

慕容白收手,垂目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海风从林间穿过,带来远处浪涛的声音。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着海岸的方向走去。

身后,三具 ** 静静躺在逐渐昏暗的天光里,很快就会被夜晚的寒意覆盖。

* * *

船已经驶入深海。

岛屿成了天边一道模糊的灰影,最终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谢逊依旧坐着,任由越来越猛的海风灌满他破旧的衣袍。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盐渍过:“你们听见了吗?”

宋青书回头:“听见什么?”

“骨头碎掉的声音。”

谢逊说,“很远,但很清晰。”

甲板上安静了片刻。

只有帆索在风里呜呜作响,像某种哀鸣。

骆开元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坛酒。

他走到谢逊身边, ** 坛放下:“喝点吧,暖和。”

谢逊没动。

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仍旧“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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