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斩断因果下（2/2）

殷星胸膛处的混沌道刃早已消散，玄色帝袍完整如初。他脸色略显苍白，但气息依旧沉凝如渊。因果剥离、尤其是强行否定一方世界终末大势与特定存在的绑定，即便对他而言，消耗亦是巨大。

他伸手，对着鸿钧意识彻底湮灭的虚空处，五指微抓。

几片散发着朦胧紫气、边缘残留焦黑灼痕的、温润如玉的碎片，从虚无中被摄取出来，落入他掌心。

造化玉碟碎片。鸿钧随身至宝，曾在洪荒破碎时损毁，这些是它残留的核心部分，记载着部分残缺的洪荒天道法则与鸿钧对“终末超脱”的领悟。

殷星翻手将其收起。

就在此时——

轰隆隆隆——！！！

整个树心空间，不，是整个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突然开始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比之前终末之龙啃噬时强烈十倍、百倍！

三条主根上，那些被终末之龙啃噬出的千疮百孔的伤口，失去了鸿钧魔气与终末概念的侵蚀压制后，非但没有开始愈合，反而如同决堤般，开始疯狂向外喷涌金色的世界树本源精华！同时，主根表面浮现出无数道深达核心的、贯穿性的裂纹，这些裂纹正沿着根系向上、向主干、向支撑九界的枝干急速蔓延！

奥丁脸上的释然瞬间冻结，转为更深的骇然：“怎么回事？！绑定不是解除了吗？！树怎么……”

殷星目光扫过那些疯狂喷涌本源、加速崩裂的根系，眼神沉冷下来。

他明白了。

鸿钧的绑定，就像用无数带毒的钢钉，将一块即将碎裂的玻璃强行钉在一起。钉子本身在侵蚀玻璃，但也提供了一种畸形的、暂时的“固定”。

现在，钉子被暴力拔出。

玻璃本身早已遍布裂痕、濒临崩溃的结构，失去了那畸形的固定，反而加速了全面崩塌。

尼德霍格啃噬世界树，是预言中的“因”。鸿钧的绑定，既加速了这个过程，也在最后阶段，变相延缓了世界树在“果”显现时的瞬间崩溃。

如今鸿钧彻底死亡，绑定解除。被啃噬透支到极限、本源流失严重、结构濒临瓦解的世界树，终于迎来了它迟来的、也是注定的——

终末反噬。

北欧世界的根基，正在以比原定预言更快的速度，走向无可挽回的崩塌。

树心空间顶部，开始大片大片剥落金色的法则碎片，露出后方漆黑虚无的混沌。九界与此地连接的法则光丝，成片成片地熄灭、断裂。

阿斯加德、米德加尔特、约顿海姆、赫尔海姆……九界对应的现实，此刻必然正在发生天塌地陷、规则崩坏的灭世景象。

奥丁瘫坐在地，看着眼前急速崩溃的一切，独眼中刚刚燃起的光芒，再次被无尽的绝望吞没。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殷星抬头，望向世界树主干上方那不断扩大的虚无破口，又看向手中那几片温润的造化玉碟碎片，眼神深处，有混沌旋涡缓缓转动。

鸿钧死了。

但这场“诸神黄昏”，似乎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