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斩断因果（1/2）

终末之龙盘踞在破碎的根须间，黑暗粘稠的身躯与流淌金光的创口交织成一幅亵渎的图腾。它额间那半张鸿钧面孔扯出扭曲的弧度，暗红旋涡凝视着殷星掌心那盏孤灯，重叠的声音带着讥诮：“一盏本源灯火？你想用它……照亮我的死路？还是照亮这个世界最后的墓碑？”

殷星没有回答。

他合拢五指，将那缕升腾的紫金色本源气焰攥入掌心。光焰熄灭的瞬间，整个树心空间猛地向内收缩——不是物理收缩，而是所有法则、光线、能量乃至时间流逝的“概念”，都在向殷星所在的那一点坍缩汇聚。

奥丁感觉自己像沉入深海，连呼吸都被剥夺。肩头乌鸦僵直如石雕。他看见殷星周身开始浮现无数道细密的、半透明的“线”。那些线从虚空深处延伸而来，一端连接着终末之龙庞大的躯体，另一端则没入世界树三条主根的每一道裂缝，没入这片空间每一缕流动的暗红与污黑，甚至没入北欧九界每一个正在发生灾变的角落。

因果线。

不是普通的因果牵连，而是鸿钧在融合尼德霍格、啃噬世界树、加速诸神黄昏的过程中，强行与这方天地建立的、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的“终末绑定”。

每一条线，都在将终末之龙的“存在”与北欧世界的“毁灭进程”死死捆绑。线不断，绑定不除。

“看清了？”殷星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他松开手掌，掌心那盏孤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纯粹由混沌道韵凝聚而成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刃”。刃身无锋，却流转着让因果线自行避让的湮灭气息。

“你以为绑住树根，朕就奈何你不得？”殷星抬步，向前踏出。

第一步踏下，树心空间响起无数玻璃同时碎裂的脆响。那些从终末之龙身上蔓延出去的因果线，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细密的裂痕。

终末之龙猛地昂首，发出混杂惊怒的咆哮。它身上那些毁灭意象疯狂涌动，试图加固那些因果连线。鸿钧的半张脸厉啸：“你斩不断！这些绑定已经写入这方天地的终末法则！每一条线都承载着亿万生灵的绝望死意与世界破灭的怨力！强行动手，先崩碎的是这棵树，是这个——”

“聒噪。”

殷星踏出第二步。

他手中那柄混沌道刃抬起，刃尖对准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光华爆射，没有能量宣泄。

只有一道笔直的、绝对的“无”的轨迹，沿着他划过的路径蔓延开来。轨迹所过之处，那些震颤的因果线如同被投入炽阳的冰丝，连断裂的过程都没有，直接从“存在”层面被抹除。

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瞬息之间，终末之龙左侧身躯蔓延出的上千道因果绑定，被这一划彻底清空。

世界树主根对应区域猛地一震，那片原本被污黑浸染、不断溃烂的根系，突然停止了恶化。虽然伤痕依旧，但那种被强行抽取本源、被终末概念持续侵蚀的“流逝感”，第一次出现了停滞。

“吼——！！！”

终末之龙感到了真正的恐惧。不是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它精心编织、视为最大护身符的“绑定”，正在被对方以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像撕开蛛网般随手扯碎的恐惧。

它疯狂了。

整个北欧世界，九界之内，所有正在发生的灾难——地震中崩塌的山峦、火山喷发的熔岩、海啸掀起的巨浪、战场上飘散的亡魂、生灵濒死的哀嚎——这些灾难所化的毁灭性能量与怨怼死气，此刻受到某种本源的召唤，化作亿万道灰黑色的洪流，无视空间阻隔，疯狂涌向世界树底，灌入终末之龙体内！

它本就庞大的身躯再度膨胀，体表每一道空间裂痕都喷吐出实质的灾难景象。龙爪扣入树根深处，汲取的力量几何级暴涨。鸿钧那半张脸完全睁开眼窝中的暗红旋涡，那旋涡深处倒映出九界同时走向终末的恐怖画面。

“你要斩因果——”重叠的声音变得宏大狂暴，震得整个树心空间簌簌掉落下金色的法则碎屑，“那就试试斩断这承载整个世界终末命运的‘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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