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彻底断情的小燕子25(1/2)
永琪放下图纸,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极度复杂的、夹杂着不解和隐隐恐慌的茫然。
这份茫然刺得他心口生疼,但疼的不全是因为冤枉了她——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亲眼看见知画落水之后,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怀疑小燕子。他没有问她,没有核实,没有等待任何证据,几乎是本能地就把罪名扣在了她头上。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当时……”
“当时你没有问我。”小燕子替他说了下去,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抱着知画走的时候,我在桥上站了很久。我一直在等你回头看我一眼,等你说一句‘我相信不是你推的’。你没回头。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输给了知画——我是输给了你。是你先在心里给我定了罪,所以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小燕子……”永琪的声音发抖,眼白里浮起细密的血丝,手伸向她,指尖悬在半空中,像是想碰又不敢碰,“对不起。我昏了头了。我当时看着她从水里捞上来,捂着肚子,那副样子我一急就——我不该不信你,我——我查,我这就去查,我一定还你一个清白——”
“不用了。”小燕子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一声怒吼都更让永琪的心脏往下沉,“我自己查清楚了。这三样东西你可以拿去核实,翠果还活着,翠儿还在东厢房,刘太医还在太医院当值,石栏还在桥上。公道我自己找了,不用你还。”
永琪拿着那三张纸,像拿着三块烧红的铁,烫得他想撒手又不敢撒手。他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说“是我错了”,说“我这些天对你冷淡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说“其实我每天晚上都在正院门外站到三更,只是不敢敲门”。但所有的这些话说出来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多余。她的眼睛里没有对他的期待了,也没有对他的怨恨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像一片结冰的湖,光洁,平滑,空无一物。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让你给我一个交代。”小燕子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从容而得体,像每一次送客时那样不卑不亢,“知画落水这件事,从现在起,翻篇了。我不会再提,也不会再追究。但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头——这种伎俩,一次就够了。下一次,我不会坐在这里等你来看证据。我会直接把这些东西送到老佛爷面前,或者送到皇阿玛的案头。到时候,我不会再替你、替景阳宫留任何体面。”
永琪浑身一震。他听懂了她话里藏着的那层意思——她不追究,不是因为她原谅了,而是因为她不在乎了。不在乎,才是最可怕的。她把证据放在他面前,不是为了讨公道,而是为了结账。账结了,就两清了。
她转身朝内室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扶着门框静静地站了片刻。
“永琪,”她说,“那只刻着你名字的玉镯,我褪下来了。你的东西都在妆台上,回头我让明月送到你书房去。”
永琪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般僵在原地。他想开口说“我不要你摘”,想冲过去把那只镯子重新套回她腕上,可他发现自己一步都迈不出去。
她的手已经空了,腕上是空的,指间是空的,连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都快要不属于他了——他有什么资格去拦?他从头到尾都在要求她懂事、忍耐、顾全大局,如今她终于懂事了,他却在她的懂事里看见了自己的结局。
当天下午,永琪去了东厢房。
没有人知道他和知画说了什么。下人们只知道书房的门关了很久,门缝里断断续续传来低语声,时而是永琪压着怒意的质问,时而是知画柔柔弱弱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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