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再起波澜(2/2)
最后的惩罚基本上是按照朱標的意思,少卿、寺丞、两个主薄斩首,其余的全部是流放或服苦役。
大臣们纷纷表示,拥护陛下、太子的英明决定。
“圣上治贪惩恶,举措严明,臣等俯首赞同!”
“陛下圣断英明,臣等无有异议!”
”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这次太僕寺大案,能一举揭开盖子,上元县令许克生当居首功。”
喝了一口茶,他又继续道:“当初太子举荐他的时候,朕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是京畿要地。”
说到这里,朱元璋看向朱標,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但是现在看,太子识人的眼光远胜过朕啊!”
朱標有些惶恐,急忙起身道:“父皇谬讚!许生之所以脱颖而出,主要是因为父皇从民间发现了他,启用了他,儿臣才知其一二。何况儿臣的识人之道,皆源自父皇悉心教诲与耳濡目染!”
朱元璋笑著点点头:“嗯,好,好!”
其他大臣也都跟著讚美了陛下和太子。
也有大臣跟著夸讚了许克生:“上元县推出的蜂窝煤,安置贫苦百姓,价廉物美,百姓这个冬天省钱了,利国利民吶!”
“上元县的耕牛明显养的比其他地方好,牛犊子存活的也多。”
“...
—“
等眾人安静了,朱元璋拿起一份奏疏,”咱们议议开春的开荒安排。”
周云奇匆忙送来了一份揭帖,上前呈送给了朱元璋,“陛下,锦衣卫急报。”
大殿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锦衣卫紧急奏报的,一般都是大事。
朱元璋面无表情,打开看了一眼,当即皱起了眉头,转手给了朱標。
朱標扫了一眼,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將锦衣卫的急报读了出来:“上元县令许克生,午正前后在聚宝门外遇到袭击,身受多处箭伤。锦衣卫在追查袭击者的身份。”
大臣们面面相覷,许克生这是第几次遇险了
这次又是谁啊
这么想不开!
陛下刚才正在夸讚许克生,接过人在外面被追杀了!
凉国公蓝玉看了一眼身边的勛贵,目光如刀子一般,不会是哪个人的手下吧
目光最后落在咸安伯的身上,看咸安伯很坦然,蓝玉才收回目光。
仔细寻思,蓝玉感觉不像是勛贵的手笔。
没人敢在京城截杀朝廷的命官。
勛贵们心头凛然,低著头全都不敢说话。
朱元璋嘆了一口气,缓缓问道:“这次又是谁啊”
明知许克生总领太子的医治,怎么老有人不长眼
大臣们都缩缩脖子,没人会出来说话,毕竟自己啥也没干。
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不是自己,谁知道手下的狗奴才有没有胡作非为啊o
咸安伯最放心,肯定不是自己。
陈管事被打,他就严格约束家僕,打了几个人的板子,开革了几个。
现在府里的奴僕都是夹著尾巴做人,出门都低著头。
御阶上传来朱元璋淡淡的声音,“咸安伯这两天都忙什么呢”
咸安伯嚇得魂都飞了,急忙出列,声音颤抖地回道:“陛下,臣因为陈管事胡作非为,近日一直在整顿家风。”
朱元璋微微頷首,语气缓和了些,“朕相信你。”
咸安伯悬著的心“咚”地一声坠落,老泪滚落,”陛下,臣就是昏了头,也不敢去杀朝廷命官。”
朱元璋微微頷首,“知道了。”
东华门的侍卫送来了一个包裹:“陛下,护送十三公主去上香的锦衣卫送来了一份急报,说是上元县的许县令委託送来的。”
周云奇上前接过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充满污渍的册子。
朱元璋当即下旨:“宣送册子的人进宫。”
朱元璋看了一眼册子,有些不太明白,看样子是交易记录。
时间、地点、人物、数量都有。
但是交易的是什么
许克生被追杀和这册子有关
送册子的锦衣卫总旗被带来了。
朱元璋询问道:“册子如何到了你的手上。”
总旗躬身回道:“回稟陛下,许县令在聚宝门外遇袭,身受多处箭伤,暂时无法亲自入宫,便委託臣將这本册子呈送陛下,说是与太僕寺案有关。”
朱標吩吩咐道:“將前后仔细讲清楚。”
总旗將看到许克生被人追杀,公主的马儿受惊等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当听到册子和太僕寺案有关,朱元璋已经大概猜到了交易的是什么。
是战马!
朱元璋的脸色终於沉了下去!
战马属於军国利器,属於朝廷严格管制的物资,任何人都不得私下买卖。
可这些人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私下贩卖官办马场的战马,简直是胆大包天!
朱元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怒气。
朱標急忙问道:“十三公主如何有无受到惊嚇”
“稟太子殿下,公主安然无恙。”
朱標连连点头“善!”
总旗稟报完就退下了。
朱元璋翻著册子,一页一页看的十分仔细。
册子的时间跨度不大,只有一年半的时间,交易量也少的很。
加起来不到十五匹战马。
但是能当做战马的,都是上等好马,在市面上有价无市。
十五匹就已经是金额特別巨大的案子了。
朱元璋心里清楚,马场不可能是从去年才开始卖马的,犯罪的时间肯定更早。
朱元璋的脸上阴云密布,预示著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大殿里鸦雀无声,大臣们都低著头,老老实实地站著,生怕触怒龙顏。。
良久,朱元璋才抬起头,缓缓道:“今天议事就到这里吧。都察院、刑部、大理寺的官员留下。”
大臣们躬身告退。
大殿里再次沉静下来。
朱元璋再次下旨:“宣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他將册子给了朱標,“標儿,你看看。这太僕寺案远没有结束。那几个主犯,还得让他们多活些时日,把背后作孽的渣子都揪出来!”
朱標早就好奇册子里写的什么。
但是他没有急著看,而是请示道:“父皇,给许克生派一个刀伤科御医去吧”
朱元璋摆手道:“他就是名医,派人去,还不如让他自己解决。”
朱標想想也是,太医院没有谁治疗刀伤比许克生强,毕竟汤瑾那么重的伤都被许克生救活了。
朱標打开了污渍斑斑的册子,看了不过两三页,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脸色当即大变,有些惭愧地说道:“现在看来,父皇一开始的判决最合適。”
官办的马场竟然敢私自贩卖战马,就连仁慈的朱標也无法容忍了。
这是在挖大明朝的命根子。
朱元璋摆摆手,“標儿,这不怪你。谁能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白白辜负了朝廷对他们的信任啊!”
守门的內官进来稟报:“陛下,上元县许县令求见。”
大殿里的人都大吃一惊,不是受伤了吗
朱標急忙道:“快宣!”
许克生吊著左胳膊,进殿躬身施礼,“臣上元县令许克生恭请陛下安!请太子殿下安!”
朱元璋、朱標都微微頷首。
朱元璋淡然道:“说说吧,今天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克生重点解释了册子的来源,以及被追杀的经歷。
朱元璋连连冷哼几声,“在朕的京城,截杀朕的县令!好!好的很吶!”
朱標上下打量许克生,除了脸色苍白,左胳膊吊著,似乎精神气还行,“伤口谁给你清理包扎的”
“稟殿下,是戴院判登门给臣处理的。
“好,本宫那就放心了。”朱標笑道。
內官再次稟报:“陛下,锦衣卫蒋指挥使求见。”
朱元璋沉声道:“宣!”
东华门外,卫博士坐在驴车的车辕上,袖著手等候许克生出来。
一个胖子骑著驴匆忙赶来看,竟然是庞主簿。
卫博士急忙跳下来招呼他:“主簿!”
庞主薄焦急地问道:“县尊进去多久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卫博士见他急的满头大汗,急忙问道。
“百里庆被抓了!”庞主簿跌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