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2/2）
那一掌带着雷霆之力，在鼬身前炸开一片耀眼的蓝白光芒。鼬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硬生生接下那一掌。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推出老远，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烟尘中，鼬的嘴角溢出一点血迹，但他脸上却反而浮现出一丝笑容。
“仙人模式的气息……你也掌握了吗？”
“不止。”佐助双手结印，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一股庞大古老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他的眼周浮现出淡淡的橙色纹路，瞳孔中那一对写轮眼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锐利。那是他从妙木山习得的仙人模式，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独属于他的力量形态。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仙术了。”鼬擦拭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带着一种审视的光，“你将自己的写轮眼力量与仙术查克拉熔炼在了一起，创造出了独属于你自己的模式。”
“这条路的尽头，是永恒的万花筒。”佐助没有否认，“我触摸到那个界限了。只要再进一步，我就能真正掌握那双眼睛的最终形态。”
鼬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释然，仿佛看到了一直在等待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他缓缓站直身体，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既然如此……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接下我最后的攻击。”
他的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庞大的查克拉，那股查克拉中蕴含着一种古老深邃的瞳力波动。那是他最后的底牌，须佐能乎的终极形态。一个半透明的赤红色巨人从他体内升起，双翼展开，手持利刃，如同一尊降临凡间的战神。
佐助仰头看着那尊须佐能乎，没有后退，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更多的表情变化。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泛起一圈圈波纹，一股磅礴的瞳力从他体内倾泻而出。下一瞬间，一尊深紫色的巨人从他身后升腾而起，身高与鼬的须佐能乎不相上下，周身缠绕着雷霆与火焰，散发着一股更为凝实、更为厚重的威压。
两尊须佐能乎，在一片废墟中遥遥对峙。
鼬的赤红色须佐与佐助的深紫色须佐同时动了。两尊巨人如同远古荒兽般撞在一起，冲击波掀飞了方圆数十丈内的所有断壁残垣。赤红色的利刃横扫，深紫色的巨拳轰落，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尘土与旋流的气浪。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鼬的须佐能乎开始出现裂痕，而佐助的须佐依然稳如磐石，如同两堵山岳相撞，其中一堵已现崩塌之势。
那是瞳力的差距。
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触摸到了永恒的界限，他的瞳力储备远超鼬。而鼬多年的病痛、长年累月的消耗，早已让他的须佐能乎濒临破碎。他是在以残烛之躯，迎战一个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对手。
终于，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鼬的须佐能乎在佐助的全力一击下崩碎成漫天光芒，鼬的身体也随之后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废墟之中。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查克拉已经干涸，连一个最简单的替身术都无法使出。
佐助缓缓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鼬。月光照亮了两人的身影，照亮了鼬那张苍白的脸和那抹平静的笑容。
“你赢了。”鼬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你已经超越了我，超越了宇智波一族的所有人。”
佐助没有回答。那双写轮眼中的战意正在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你为什么不还手？你明明还有力量，为什么到最后时刻都留着？
“我用了。”鼬咳嗽了两声，嘴角的鲜血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只是你已经强到让我所有的攻击都成了徒劳。你真正学会了写轮眼的力量，不是盲目的追逐，而是真正的驾驭。”
佐助蹲下身来，凝视着那张与记忆中并无太大变化的脸。月光下，鼬的眼睛依然猩红，但那双眼睛深处已经没有了任何敌意或防备，仿佛终于卸下了压在肩头多少年的沉重负担。
“我一直在等你。”鼬轻声说，“等你强大到可以击败我，等你能够独立行走在忍者的道路上，等你不需要再背负对你的恨意也能好好活下去的那一天。”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握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知道你没有杀死族人。”佐助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你只是在执行高层的命令，为了保护木叶的和平。我还知道……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鼬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都知道了。”
“我该恨的人不是你。”佐助的声音愈发低沉，“该恨的是那些利用你的人，是这个扭曲的世界。你只是在那个位置上做出了你的选择。”
鼬安静地看着他，良久，缓缓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佐助的额头上，一下，又一下，像是很多年前那个喜欢恶作剧的少年兄长，在弟弟额头轻轻落下的那一指。那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心愿——就像一个寻常人家的哥哥，想要给弟弟留下最后一点温柔的印记。
“你说得对。”鼬的声音越来越轻，“这个世界是扭曲的。但你有能力去改变它。你比我强，比我走得更远……所以，把一切都交给你了。”
他的手臂慢慢垂落下去，双眼缓缓合上，脸上带着的最后一抹表情，是笑容。
月光洒在那张安详的脸上，仿佛岁月终于原谅了这个人，让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放下了所有负担与罪孽，以最平静的姿态离去。佐助跪在鼬身边，伸手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那双手掌上沾满了泥土与血迹，但动作却异常温柔。
“我记住了。”佐助低声说，像是在回应一声已经听不到的嘱托，“我会背负你的一切，改变这个扭曲的世界。”
他站起身来，对着废墟中那道已经不再呼吸的身影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向月光下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