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一遍又一遍（2/2）

“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汉克斯点了点头。

“开始。”

二十三个人开始动起来。

阿伦和他的搭档站在第一排。

他们面前是一栋两层营房，门口堆着杂物，窗户黑洞洞的。

“清房组，进。”汉克斯说。

阿伦深吸一口气，端着SCAR-L，贴着墙根往前摸。

他的搭档跟在他身后，枪口指着二楼窗户。

阿伦一脚踹开门，闪身进去。

枪声很快响起来。

砰，砰，砰。

街上的三个人端着枪，盯着两边的窗户，盯着屋顶。

什么都没发生。

二十秒后，阿伦从后门冲出来。

“清了。”他喘着气。

“往前推。”汉克斯说。

队伍往前移动二十米，停在下一栋楼前面。

阿伦和搭档又冲进去。

枪声又响起来。

这次，街上的三个人终于有活干了。

左边一栋楼的二楼窗户里，突然冒出一个黑影。

街上的人抬起枪口，但没有开枪。

那黑影一动不动，像是假的。

“盯住。”街上那个小组长压低声音。

那黑影晃了一下，缩回去了。

什么都没发生。

阿伦从后门冲出来，“清了。”

“往前推。”

队伍继续往前。

一栋，两栋，三栋……

练到第五栋的时候，出问题了。

阿伦和搭档冲进去之后，街上的人开始松懈。

一个人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动静，就是这一秒，左边二楼窗户里又冒出那个黑影。

这次是真的。

红外感应靶的红灯亮了，瞄准的正是那个扭头的人。

“淘汰。”汉克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那人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汉克斯走过来，看着他。

“你刚才在看什么？”

那人张了张嘴，“我……我听见后面有动静……”

“后面有动静，是清房组的事。”汉克斯说，“街上的人，盯街上的。”

“你盯的是后面，窗户里的人盯的是你。”

那人低下头。

汉克斯没再说什么，只是转向其他人。

“继续。”

队伍继续往前推。

第二十栋的时候，又出问题了。

阿伦和搭档清完房，从后门出来，但隔壁小队还没出来。

街上的三个人不知道该往前推还是该等。

等了十秒，隔壁小队还没出来。

“等。”汉克斯说。

又等了十秒。

隔壁小队终于从后门冲出来。

“有两个人质，多花了点时间。”那个小组长喘着气说。

汉克斯看着他。

“下一栋，如果隔壁还没出来，你们等多久？”

那个小组长愣了一下。

“我……”

“不知道？”汉克斯说，“现在想。”

那个小组长想了想，“……三十秒？”

“三十秒不出来呢？”

“……”

汉克斯没再问。

他转向所有人。

“这个问题，每个人都要想清楚。”

“等多久，不等怎么办，等的时候街上的人怎么站位。”

“这些问题，现在不想，到时候死的就是你们。”

没人说话。

天开始亮了。

东边的天际变成橙红色，光线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那条水泥路上。

二十三个人站在路中央，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都是亮的。

汉克斯看着他们。

“再来一遍。”

“这次，从第一栋开始，清到最后一栋。”

“计时。”

阿伦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枪。

二十三个人转身，朝第一栋楼走去。

枪声又响起来。

砰，砰，砰，

在这条废弃的街道上回荡。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

早上七点，二十三具汗湿的身体躺在路边，喘着气。

阿伦仰面朝天，看着头顶的蓝天。

“少尉，”他开口，声音沙哑，“多少遍？”

汉克斯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表。

“七遍。”

阿伦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够吗？”

汉克斯没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那条街。

太阳照在水泥路面上，把杂草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够。”

阿伦的笑容僵了一下。

汉克斯继续说。

“七遍不够，七十遍才够。”

“但没时间了。”

他转身，看着那二十三个人。

“休息半小时。”

“半小时后，再来三遍。”

“然后吃饭，然后继续。”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爬起来了。

阿伦坐在路边，看着那个年轻的少尉。

他背对着太阳站着，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看不清脸，只看得清轮廓。

三十公斤的装备背在身上，

站得比谁都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