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托姆（2/2）

“队长，我……我还有救吗？”

托姆举起刀。

“队长！”那人尖叫。

刀砍下去。

砍在脖子上，一刀，两刀。

头滚下来。

另外两个人想跑，但旁边的人按住他们。

托姆走过去，一个接一个，砍了。

砍完，他扔了刀，刀掉在铁轨上，哐当一声。

所有人都看着托姆，没人说话。

他的队长威严已经树立起来，做事也还算公正，最起码没克扣口粮。

只有风的声音，吹过铁轨，吹过车厢，发出呜呜的响声。

“继续清。”托姆说，声音很哑。

第三天下午，8月8日。

四点二十七分。

托姆站在铁轨上，看着前面。

铁轨在这里分岔，分成两条。道岔旁边有个生锈的铁牌，上面写着数字：73。

七十三号道岔。

到了。

他回头，看身后。

队伍只剩下二十一个人。

少了十三个。

五个被行尸杀了，三个受伤，托姆砍了，还有五个，跑了。

昨天晚上跑的，

趁守夜的人打瞌睡，溜了。

托姆没追，追也追不上。

剩下的人，个个身上带伤，衣服破烂，脸上全是血和泥。

他们眼睛里有种东西，一种麻木，但还活着的东西。

“清完了。”托姆说。

没人欢呼，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累得说不出话。

托姆从口袋里掏出地图，看了看。

从编组站到七十三号道岔，

四十公里。

他们一队负责最开始的四公里，

清完了。

前面还插着第二队的队标。

四公里，杀了多少行尸？

不知道。

五百？八百？

铁轨两旁，堆着尸体。

有些用汽油烧了，烧成焦炭。

有些没烧，就堆在那儿，像垃圾。

托姆收起地图，对米克说：“发信号。”

米克从背包里拿出个信号枪，对着天，扣扳机。

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在天上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慢慢往下掉。

几分钟后，远处也升起一颗信号弹。绿色的。

那是二队，表示他们也清完了。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一直到第十颗。

十颗信号弹，十种颜色，在黄昏的天空中慢慢熄灭。

托姆看着那些信号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剩下的人说：“回去领东西。”

傍晚。

旧货市场。

马尔科站在市场门口，看着外面。

天快黑了，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像烧着的棉絮。

十个队长站在他面前，个个身上带血，带着伤。

“清完了？”马尔科问。

“清完了。”托姆说。

“死了多少？”

托姆沉默了下：“我队里，少了十三个。”

“其他队呢？”

“二队死了六个，三队死了九个，四队死了十一个……”旁边一个队长报数，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十个队，加起来死了九十七个人。

伤了的不算，伤的没回来。

马尔科闻言点点头：“行。”

他挥挥手，后面的人抬出几个箱子。

箱子里是枪，五六式冲锋枪，旧的，但保养得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