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厂房內的女鬼(2/2)
如今来到了这里,自然不愿意再当出头鸟。
刚想开口反驳,却被白胜按住了肩膀。
白胜抬眼看向那道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好啊。”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不过嘛————进去之后,是生是死。
各凭本事,诸位可別指望別人救你。”
说完,他没再看眾人反应,推开那扇锈铁门,径直朝著阴森的厂房走去。
赵野咬了咬牙,也赶紧跟了上去,心里把这些看热闹的傢伙骂了个遍。
却也莫名对白胜多了几分信心。
能说出这话的人,总不能是个绣花枕头吧
雷虎等人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厂房门口,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雷虎嗤笑一声:“装模作样,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了尘和尚眉头微蹙:“此人身上————似乎有种奇怪的气场。”
慧能嘿嘿一笑:“管他啥气场,进去了才知道顶不顶用。”
而那位道士重新转过身,望著厂房门口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
原本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刚才白胜说话时,他隱约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
就像是一种————久.上位的威慑力。
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头蛰伏的猛兽。
“有意思————只是这副面容,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隨著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合著霉味和淡淡血腥的寒气扑面而来。
瞬间將外面的晨光隔绝在外。
厂房里暗得很,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漏下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柱,光柱里浮动著无数灰尘,看著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扭动。
赵野刚迈进去一只脚,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声音发颤:“哥————这里面咋这么冷”
白胜没应声,目光扫过四周。
厂房空旷得很,地上堆著些生锈的机器零件。
墙角结著厚厚的蛛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鸣咽声,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別的什么。
“我————我先躲会儿。”
赵野实在发怵,也顾不上別的。
搓了搓手就往旁边一根锈铁柱的影子里凑,嘴里念叨著。
“我这遁影的本事,藏起来安全点————”
说著,他身子就开始往影子里融,肩膀先没了。
接著是胳膊————可刚融到一半,他突然“哎哟”一声。
整个人僵在那儿,上半身在影子里扭曲成个奇怪的形状。
下半身还露在外面,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卡、卡住了!”
赵野急得脸都白了,“哥!拉我一把!这影子咋跟粘住了似的”
白胜慢悠悠地走过去,低头看他那副狼狈样,嘴角噙著点戏謔:“早跟你说过,这地方的阴煞之气重,你的本事在这儿不好使。
你看你,融一半卡成这样,跟个没化完的冰棒似的。
“別取笑我了哥!快救我!”
赵野都快哭了,他这遁影术从小到大从没掉过链子。
今儿个居然栽在这种地方,更要命的是。
他感觉那影子里像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往他肉里钻,冻得骨头缝都疼。
白胜刚要说话,忽然眉峰一挑,转头看向厂房深处:“出来吧,躲著不累吗”
话音刚落,一道猩红的影子“嗖”地从横樑上飘了下来,直扑赵野后背!
那是个穿著破烂红衣的女人,长发遮脸。
露出的手惨白如纸,指甲又尖又黑,带著股腥气。
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更凶地朝赵野抓去。
她瞧著这半融在影子里的小子最好欺负。
“妈呀!”
赵野余光瞥见那只鬼手,嚇得魂飞魄散。
刚才还在喊救命,这会儿直接破了音,“鬼啊——!”
他这辈子仗著遁影术,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
遇见的最多是拿棍子追打的保安,哪见过这种青面獠牙的玩意儿
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都飆出来了。
“救我!哥救我啊!”
红衣女鬼的指甲眼看著就要戳到赵野后颈。
白胜却突然笑了,那笑声不高,却像一道惊雷滚过。
紧接著,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开。
明明没什么声音,却让整个厂房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分,那些漂浮的灰尘都仿佛被冻住了。
“噗通!”
那红衣女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踹了一脚,动作猛地定格。
下一秒就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长发散开,露出一张青紫肿胀的脸,眼里满是惊恐。
对著白胜不住地磕头,嘴里发出“嗬响”的怪响,像是在求饶。
场面瞬间静了下来。
赵野还维持著半融在影子里的姿势。
张大嘴巴,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鬼,又看看一脸淡然的白胜,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就完了
他刚才都以为自己要被掏心挖肺了。
结果这凶神恶煞的女鬼,在白胜面前连个回合都没撑过,直接给跪了
白胜瞥了眼还在发愣的赵野,抬脚在他露在外面的小腿上踹了一下:“还卡著再不出来,她缓过神来,可就真把你当点心了。”
赵野一个激灵,赶紧使劲往外挣,这次倒没那么费劲。
“噗”地一下从影子里弹了出来,摔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滚,正好滚到女鬼旁边。
两人大眼瞪小眼。
女鬼还在哆嗦,赵野也在哆嗦,只是一个是嚇的,一个是惊的。
半晌,赵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往白胜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哥————她、她咋不凶了”
此时那红衣女鬼跪在地上,长发凌乱地遮住脸。
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著白胜的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
刚才白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场,於她而言,无异於天威。
她本就是聚集这厂房里阴煞之气经年累月凝聚而成的怨魂。
寻常人见了她魂飞魄散,便是有些道行的,也得费些力气才能制住她。
可眼前这男人,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声轻笑。
就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战慄,仿佛对方轻轻一捏,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这厂房里,就你一个
”
白胜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