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陆儿冤（1/2）
看着信誓旦旦的陆昭，王守正思索片刻。
他能够理解为什么陆昭会有这方面的倾向。
屁股决定脑袋，陆昭身居其位，肩负起恢复生产，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的重担。
比起理念，他先一步考虑自己的任务。
‘只是完全放开对金融行业的限制，是否会导致更多的问题？’
王守正有些举棋不定。
他在这方面向来是非常保守的，反对寅吃卯粮，一直将财政赤字视为劣政。
可时代的发展不会因他个人意志改变。
现代国家所采用的是信用货币，寅吃卯粮属于正常操作，属于利大于弊。
大灾变至今已经16年，之前讲的是生存，现在要讲发展，所以就必须尊重发展规律，启用对应的经济手段。
王守正也无力阻止，他只挣扎了一下，发现除了举债以外，根本没有多余的财政重建交州。
在当下环境，金融反而更为重要。只有金融能够将闲置、分散的资金集中起来，变成铁路、农田、电网、道路、城市等等。
现在陆昭再度提出，为金融进一步解绑，加强它的流通性。
说实话，王守正有些抵触，就算是陆昭提出来的，他依旧对金融保持戒备。
但他也是一个务实的人。
如果自己反对，那是否能解决交州资金问题？
单纯靠财政拨款是不可持续的，总不能今年举债，明年还举债吧？
资金有限，发展速度就会慢下来，发展慢了就会被挑刺，进而影响陆昭能否坐稳特首位置。
‘反正只限于交州，就算出问题也不会太大。’
王守正心中有了决定，道：“这个事情我会咨询金融证券办公室，你有什么问题与建议也可以跟那边对接。”
“明白。”
陆昭脸上露出了喜色，又问道：“那关于交州官署参与股票市场的事情。”
“少在这里给我蹭鼻子上脸。”
王守正瞪了他一眼，问道：“如果我给交州这个权力，那么其他地方要不要跟进？长安要不要也进去玩两把？”
“呃……”
陆昭一时回答不上来。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当下由于大灾变与超凡力量的多种因素，导致科技树混乱，社会发展停滞，金融体系瓦解。
4年前联邦还保留着部分配给制，一切社会生产都围绕着生存进行。
如今局势好转，一大原因就是水兽窟消失。
沿海方向压力大减，财政支出自然也随之减少。安全得到了保障，经济自然也会复苏，各行各业重新得到了发展。
在当下这个关口，找王天侯谈没有意义，不如去找专业对口的人。等拿到一个完整的方案，再回来这里。
‘回头去找苏首长布置个作业。’
陆昭心中有了主意，不再提起这件事情。
王守正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交州超凡环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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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门口魏秘书长去拿关于南中超凡环境的报告来。
“中南半岛的古神圈你应该知道了，这种主要影响精神层面的古神圈，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对物理环境进行过度改造，再差也不会出现地热。”
“不过社会治理是一大问题，民意开始具有伤害性。”
盘踞中南半岛的古神圈，目前官方暂时名称是佛古神圈，一个主要影响精神的古神圈。
所有具有一定智慧的生物，都会受到超凡环境的因果规则影响，根据生物的行为产出恶果与善果两种炁。
这些炁拥有影响现实的能力。
如果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那么对于社会治理来说是好事。可实际情况是混沌的，善果与恶果遵循随机规则。
别人作恶，自己受到恶果。
落到治理上面，社会风气与民众满意度有了直接的伤害。
如果拿进修班一期的考核内容出来，除了陆昭以外，所有人都要被淘汰掉。
“这方面我有把握，在上升期的时候，很多矛盾是可以被掩盖的，只是这个善果恶果具体是什么标准？”
陆昭提问道：“人吃走兽，算不算作恶？”
如果算，那其实就没办法治理了。
整个环境每时每刻都在产生大量恶果。
王守正摇头道：“不算，他这个善果恶果目前看来是主观臆断的。”
“这怎么算？”
陆昭面露困惑，道：“如果纯主观，那中南半岛还是人能待的吗？”
就算是他，主观上也遏制不住恶意。
“情况比较复杂，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王守正没有解释，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
很快，魏竹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陆昭接过档案袋，从中取出了厚厚的一叠文件，上面名称是中南半岛超凡环境调查报告。
署名是中南半岛超凡环境联合调查小组。
这应该是一个专门成立的机关。
陆昭开始快速翻阅内容，在精神力的加持下，一秒钟可以看完一页。
对于高阶超凡者来说，思考才耗费时间。
这份报告的内容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中南军团的侦查情况，其中有30页是叶槿写的。
简洁直白的说出所见所闻，以及自身的感觉。
第二部分是各大机构。对当地超凡环境动植物进行采样，以及特殊能力的超凡者使用能力观测情况。
二者共同组成了一份中南半岛超凡环境调研报告，向陆昭阐述了佛古神圈的规则。
第一，因果循环的规则，善果与恶果的产生。
【…由于超凡环境不具备善恶观念，评定善恶的权力落到了生物本身，主观意志越强的生物，所散发出的情绪越容易与环境里的炁结合，形成善果与恶果两种特殊炁。】
陆昭继续往下看，
第一组对照最为简单，研究人员给不知情的战士准备了两只小白鼠。
第一只小白鼠让战士用小刀慢慢剥皮放血而死。
通过具有观测能力的神通检验，产生了微量的恶果。
第二只小白鼠，研究人员告诉战士携带病毒的小白鼠逃跑，让他去捕杀。
战士开枪打死小白鼠，产生了善果。
第二组对照实验，在以上基础里。研究人员告诉战士，有一只携带特殊超凡力量的小白鼠逃跑，不能马上杀死它，必须要进行放血致死，然后产生善果。
往下是数十种对照实验，其中有一组引起了陆昭的注意。
研究人员找来了一个监狱里的重刑犯，被确定为反社会人格。通过精神催眠，让他以为自己在杀人。
并没有产生善果或恶果。
然后研究人员改变策略，精神催眠重刑犯认为小白鼠是人，并实行了虐杀。
最终产生了微量的善果。
‘还真是主观臆断。’
陆昭略感头疼。
这些对照实验证明了一件事情，善恶果的产生是主观的，不存在一个公允的规则。
同样都是虐杀小白鼠，战士主观认为这是在防范疾病传播，觉得自己完成了任务，所以产生了善果。
具有反社会人格的重刑犯虐杀小白鼠，主观上并不认为自己是作恶，出于某种扭曲的心理，最终也产生了善果。
‘好在实验里，小白鼠死亡才会产生善果与恶果，这样子治理难度就会低很多。’
陆昭抓住了一个关键信息。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如果没有生物死亡，是不会产生善果与恶果的。
虽然说善恶的评判标准是主观臆断，但至少是有迹可循的。
陆昭放下文件，王守正见他看完了，开口道：“这份档案你可以拿回去仔细研究，后续有什么新的发现，我会让小魏通知你了。”
“是。”
陆昭点头应声，问道：“天侯，佛古神圈没有巨兽吗？”
五行被视作世界的基础，每个古神圈都有五行巨兽存在。
报告里没有说，之前去南中也没有拿到相关情报。
王守正回答道：“叶槿同志深入古神圈，没有看到任何巨兽的踪迹，可能是类似梦华城一样，不存在物理层面的巨兽。”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叶槿同志会常驻交州。”
此话一出，陆昭心中的担忧顿时一扫而空。
安全问题解决了，那剩下的就是重建与治理问题。
而这两个问题都是可以通过发展来解决的，只要交州跑得足够快，那么很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反之，如果发展不够，任何事情都是问题。
谈论起叶槿，王守正想起对方最近似乎心情很不好，询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惹叶槿同志不开心了？”
“您这话说的，我哪敢惹叶前辈。”
陆昭连连摇头，矢口否认。
自己向来是最尊重叶前辈的，如果他真惹到了叶槿，那也应该是无心之举。
王守正没有深究，道：“那应该是更年期了，性情喜怒不定。不过相对于以前，又正常了许多。”
“你以后有空，要多往叶槿同志那边走动一下，她这个人太孤僻了。除了退休的吕老同志，其他武侯跟她都没有交情。”
“这样子很不好，人孤僻久了就容易多想。你不能是只有需要长辈帮忙，才想起对方，这样子很不好。”
陆昭闻言，略显尴尬。
自己似乎、好像、有点不怎么主动找叶前辈。
其中最大原因是从一开始就是叶槿找陆昭，陆昭根本找不到对方。
现在叶槿回归体制，有了具体的职位，想要联系上很容易。只是基于一种惯性，陆昭平时没有事是不会找叶槿的。
同理，王天侯也是如此，平日没事也要问候两句，走动一下关系。
陆昭心领神会，并进行了举一反三。
这也向上管理的一环。
半小时后，陆昭离开天侯办公室。
他走在政务官署道路上，拿着手机给叶槿打去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传出一道平静空灵的嗓音。
“什么事？”
“叶前辈，吃了没？”
“没。”
“您现在做什么？”
“打坐。”
“呃……您晚餐打算吃什么？”
“不吃。”
一番尬聊下来，陆昭发现跟叶前辈日常聊天格外困难。
明明之前跟其他异性聊天，都很轻松来着，都不需要他主动找话题。
怎么到了叶前辈，沟通起来就这么难？
难道是代沟吗？
陆昭由此怀疑，毕竟这位是‘妈妈辈’，跟自己母亲是同一个时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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