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53章 谏言时政，初涉朝堂（1/2）

残夜将尽，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乞儿国皇宫的晨雾还未散去，紫宸殿前的白玉石阶上，已站满了身着朝服、手持笏板的文武百官。

秋风带着凉意，卷起殿外旗杆上的旌旗，猎猎作响，也吹得人心头莫名发紧。今日早朝，与往日截然不同，满朝文武心中都揣着同一件事——陛下竟要让后宫灵妃，上殿旁听朝政，甚至允许她当庭谏言。

消息昨夜传遍朝野，引得群臣哗然。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乃是颠扑不破的祖制。哪怕是皇后贵妃，也只能深居内宫，打理后宫琐事，不得过问前朝政务，更何况是一位来自大唐、出身成谜的和亲妃嫔。在一众老臣眼中，此举无异于逾越礼法，扰乱朝纲，是对祖宗规矩的公然挑衅。

毛草灵坐在软轿中，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心绪平静无波。

昨夜与萧烬严彻夜长谈，她早已料到，踏入朝堂的那一刻，必将面对满朝非议、众臣刁难。她从现代穿越而来，沦落青楼，步步为营走到今日，从不是为了在后宫争宠夺爱，安稳度日。

她见惯了青楼底层女子的苦难，见惯了街头百姓的饥寒交迫，见惯了这个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的悲凉。既得帝王信任，既有机会为这天下苍生尽一份力，她便不会退缩。

人这一生，身处何种位置，便要担何种责任。纵是女子，纵居后宫，若有能力护一方百姓安稳，便不该困于方寸宫墙，枉费一身心智。

软轿在紫宸殿门外停下，宫娥上前，轻轻掀开轿帘。

毛草灵缓步走下，一身浅杏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妃嫔朝服，裙摆曳地，妆容素雅，发髻上仅一支羊脂玉簪点缀，没有多余的华贵装饰，却身姿挺拔，眉眼沉静，自带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全然不见半分后宫女子的娇柔怯懦。

殿外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鄙夷，有不满，有质疑，有探究，一道道目光如同利刃，恨不得将她刺穿。

为首的太傅须发皆白，手持笏板，面色凝重，上前一步，正要开口斥责，却见帝王萧烬严身着九龙朝服，自殿侧缓步而来，龙行虎步，威严自生。

众人立刻收敛神色，俯身跪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烬严目光扫过众人，伸手握住毛草灵的手，掌心温热，力道沉稳，无声地给她力量。他牵着她，一步步踏上白玉石阶，踏入紫宸殿内，径直走向丹陛之上的龙椅。

“平身。”

萧烬严沉声开口，待众人起身，他抬手示意内侍，在丹陛侧方、龙椅之旁，设下一张软榻，沉声道：“灵妃今日旁听朝议，诸位卿家，有事启奏。”

话音刚落，太傅立刻出列，躬身行礼，语气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老臣有奏！后宫不得干政，乃历朝历代祖制，灵妃娘娘身居后宫，理应恪守本分，打理后宫事宜，岂能踏入前朝朝堂，干预朝政？此举不合礼法，不合祖制，还请陛下即刻送娘娘返回后宫，莫要因一己偏爱，乱了朝纲！”

太傅话音落下，立刻有数十位老臣纷纷出列附和，皆是恪守祖制、反对毛草灵留于朝堂：

“陛下，太傅所言极是，后宫干政，必生祸乱，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灵妃娘娘虽是陛下心爱之人，但朝政大事，非同儿戏，岂能让后宫女子置喙？”

一时间，紫宸殿内，反对声此起彼伏，所有矛头都指向毛草灵，言辞激烈，毫不留情。

站在人群中的几位年轻大臣，虽心中略有异议，却也不敢轻易开口，只能静观其变。

萧烬严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压制，却被毛草灵轻轻拉住衣袖。

她缓步上前，站在丹陛边缘，目光平静地看向殿下众臣，没有慌乱，没有恼怒，语气轻柔却清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诸位大人，臣妾今日前来，并非干预朝政，而是心系家国，愿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请命。”

“臣妾深知，诸位大人恪守祖制，认为女子不得过问前朝之事。可臣妾想问，礼法祖制，本为安邦定国、护佑苍生而立，而非僵化守旧、阻碍贤能的枷锁。若固守旧礼，眼睁睁看着百姓困苦、国家积弱，却不愿变通，不愿纳谏，这礼法祖制，又有何意义？”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直击人心。

“臣妾虽为女子，却也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乞儿国的江山，是陛下的江山，也是天下百姓的江山。朝堂之上，诸位大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后宫之中，臣妾伴君左右，亦愿为苍生谋福，不分男女，不分前后，只为这江山稳固，百姓安乐。”

“今日，臣妾只敢谏言献策，不敢有半分逾越之举，若所言有误，甘愿受罚，绝无半句怨言。还请诸位大人，容臣妾说几句心里话，容臣妾为这天下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一番话，条理清晰，情理兼备，没有顶撞，没有强硬，却句句反驳了众人的“祖制”之说，点明了“以民为本”的核心。

原本言辞激烈的众臣，瞬间愣住，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尤其是太傅，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眼神坚定的女子，眉头紧锁，神色复杂。

萧烬严坐在龙椅上，看着毛草灵的身影，眼底满是欣赏与欣慰，沉声开口：“朕意已决，今日灵妃可当庭谏言，诸位卿家，不必再议，议事！”

帝王金口玉言，定下基调，众臣即便心中仍有不满，也只能暂且压下，不再多言。

朝议正式开始，最先上奏的，便是户部尚书。

他手持奏折，面色愁苦，出列躬身道：“陛下，老臣有本奏。如今秋收已过，全国耕地收成不足往年三成，多地遭遇旱灾，粮食歉收，国库粮仓空虚，入冬之后，京城及各地流民增多，恐生民变。且边境驻军粮草不足，若不及时补给，边境安危，堪忧啊！”

粮食，乃是国之根本，粮草不足，百姓不安，边境不稳，国家便会陷入动荡。

这一难题，早已困扰乞儿国许久，历任户部尚书都束手无策，满朝文武更是争论不休，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可行的对策。

萧烬严眉头紧锁，面色凝重：“诸位卿家，可有良策？”

殿内瞬间陷入沉默，众臣面面相觑，无人率先开口。

片刻后，一位大臣出列，沉声道：“陛下，臣以为，可加重各地赋税，向百姓征粮，充盈国库，补给边境。”

此议一出，立刻有人反对：“不可！百姓本就粮食歉收，再加重赋税，无异于雪上加霜，必将逼反百姓，动摇国本！”

又有大臣提议：“不如缩减宫廷及各府开支，挪用银两，向周边部族购买粮草？”

“更不可！周边部族本就对我乞儿国虎视眈眈，我朝向其买粮，无异于授人以柄，他们必定抬高粮价，肆意刁难，后患无穷！”

众臣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吵得面红耳赤，却始终没有一个两全其美、利国利民的对策。要么牺牲百姓，要么陷入外交危机，皆是治标不治本的下策。

萧烬严面色愈发阴沉，心中焦虑不已，却也难以决断。

就在此时，毛草灵缓缓开口，声音清亮，打破了殿内的争论：“陛下，臣妾有一拙见，愿呈于陛下与诸位大人面前。”

萧烬严立刻抬眸，语气带着全然的信任：“灵妃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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