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骇人收获,老焦入主,鲲鹏精血,上门送死(2/2)
其中核心位置的一座巨殿之外,则是一道海沟,其中偶尔有著长条的巨大黑影游弋而过,却无一例外地贴著海沟的另一端游动,似乎这座宫殿之中有著不可冒犯的威压存在,连靠近都不敢。
若是将视角投入其中,便会发现一头浑身覆盖著暗青色鳞甲的蛟龙,正盘踞在殿内一块巨大的金石之上,饶是这样,都占据了巨殿的大部分空间。
「咕噜、咕噜————」
他的蛟首低垂,双目合拢,呼吸悠长且沉稳,每一次呼吸,都仿若天雷在殿中炸响。
某一刻,他忽然有了反应,睁开了蛟眸,露出了一对比石磨还要大的血色蛟瞳。
其中的困倦立即消失,而后把脑袋抬了起来,朝著某个方向转去,那对修长如巨枪的蛟角也跟随转动,好像在聆听某个从极远处传来的声音。
「死了?竟然死了?」
片刻后,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喉咙之中挤出了低沉的咆哮,周身的海水,乃至于整片宫殿群,甚至周遭的海域,都在颤动起来!
「人修欺我蛟族太甚!」
而后也不见他怎么动弹,整具庞大蛟躯已经激射而出,带著足以掀翻天地的气势,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嘶————圣尊往何处去了?这般气势汹汹,杀气凛然?」
这等动静太大,自然引起了周遭金殿之中的存在注意,不远处的一座金殿之中,激射出了一道人形身影,青年模样,剑眉星目,外观与人族无异,也没有任何的蛟龙特征显现,只是一对眉毛,乃是金色。
其身上的袍服,同样是灿金之色。
流露出的气息,也颇为恐怖,与【独角蛟修】相仿,但远不及方才遁走的蛟龙。
「谁知道呢?但大概率是某位同族出事了吧?而且还是核心同族,不然圣尊是绝对不会出动的。」
回答他的乃是一道清冽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下一瞬,一道紫裙纤细身影与其并肩而立。
俏脸娇媚,光洁额头两侧,长著一对蛟角,紫色、小巧,其中隐隐有雷光闪过。
身上的气息,同样是四阶中期。
金眉男子偏头打量了紫裙女子一眼,顿时道:「也只有内海的人族,敢这般惹事吧?」
「不错,魔修定然不敢,虽然他们多了一位新晋的大修士,但面对我们妖族仍然弱势,而且他们与内海人族的矛盾更大、更直接,如何敢背叛联盟,惹我们蛟族?」
紫裙女子淡淡道。
「这下那人惨了————引得圣尊出手,铁心要杀人,人族元婴后期大修士来了,恐怕都护不住。当真有人不开眼啊。」
金眉男子摇头一笑,带著讥讽地道,似乎看到那个未知人族的惨状。
「不止如此。圣尊突破四阶后期后,进入人族之地,历尽磨难、周折,终于学」得了人修的【天机技艺】,并花费了大量时间,以惊世的智慧进行改造转化,与我等纯血族人的血脉捆绑。凡加害者,皆会被锁定,虽跨越百万里都不可甩脱,天机永随,永远都可
追凶————」
紫裙女子秀唇微抿,道出了一桩隐秘。
「哦?那这样的话,那人更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但不是有天机遮蔽一说吗?」
金眉男子虽然与紫裙女子修为相仿,但地位似乎仍有差距,所知隐秘,不及对方。
「不错,那厮必死。」紫裙女子笃定道。
见金眉男子好奇看来,又稍微解释了一些:「至于天机遮蔽————呵呵,虽然圣尊用来捆绑我等血脉的是【天机】,但又非单纯的【天机】,乃是一种异化的融合存在,就算是人族的【天机宗师】出手,也无法彻底屏蔽,仍然会露出些许马脚,仍可成为那人的追命符!」
「哦?这般玄妙?」
金眉男子不由面色顿变,奇道。
但紫裙女子却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意思了,转身飘然离去。
金眉男子目送紫裙身影离去,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片刻后身形一闪,金光闪过,同样在原地消失。
「轰隆隆————」
某座金殿中的大门直接关上,此时,这金眉男子才面色大变,阴翳无比,如果用手一拧,几乎都能拧出水来。
「贱婢!」
恨恨骂了一句,然后以人形走到了蒲团之上坐下,张嘴一吐,一个玉盒悬在身前,滴溜溜地直转著。
伸手一拂,玉盒打开,露出了其中的一团浑圆的物事,个头不大,青光璀璨,恍若旋风构成,但给他的感觉,却如同一尊青色的大日落于身前。
还有著一股苍茫、浩瀚、仿佛来著天地初开时的气息,缓缓地散发而开。
若是细嗅,又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赫然是精血!极其强大、极其高位格的精血。
若是林长珩在此,定然会瞳孔爆缩,一眼认出此物,赫然就是——————
天地真灵【游天鲲鹏】的精血!
昔日【穿风兽】见到的两团精血之一。
一团被【穿风兽】获得,交易了,如今归属于林长珩,并被元鼎夺灵掉了,化为了【垂霄渡虚异法】,成为了他最强大的保命加斗法倚仗。
另一团则遗落,连同那根疑似本命逆翎的鲲鹏翎羽,一齐落入了【孽龙宫】金蛟的手中。
那这金眉男子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了,赫然就是————那【穿风兽】痛恨无比的金蛟!
他果然突破到了四阶,还进入了四阶中期。
而穿风兽则已于日前坐化逝去,两种截然相反的境遇,可见参差,让人唏嘘。
「那根翎羽交了出去,如此大功,我还是没有得到应有的对待,地位、待遇等,仍然暗里不如那贱婢————好在我留了一手,没有将这精血交出,但————问题是,我至今也无法炼化,莫非真的要等到突破了四阶后期才可吗?还是说,突破五阶化神之后才行?」
金蛟心中愤恨,庆幸自己留了一手,但看著那团精血,又开始头疼起来。
得到了至宝,却无法使用,何等难受?不亚猫爪挠心。
心志不坚者,甚至会抑郁得吐血。
「就算暂时不能使用,也得留著,或者等【圣皇】出关,重掌【圣龙宫】大权再说————无论如何,也不能在那老风蛟掌握事务大权之时交出了!」
据此可知,方才那条离去的四阶后期蛟龙、大妖修,竟然是一条风属性蛟龙。
而且金蛟做了这些,仍然没有得到这位大妖修的另眼相待,比不过紫裙女子的地位。
故而愤恨不已。
不过,这也可能是此蛟单方面之想法,立足于个人利益,感知偏颇也很正常,至于真正的情况如何,还真不好说的。
猎蛟盆地中,伴随著一通繁杂的操作,林长珩额头见汗,却面带喜色!
拘灵抽脉已然成功了!
手中正死死地摄住了一条明显比之前灵脉要强悍得多的灵脉本源,通体如玉,浑似小龙,身形扭动间,灵气滋滋地外溢。
虽然有著一些灵性损伤,但问题不大,不涉及根本,可以恢复。
不过,因为四阶妖王的妖气浓郁,长期沾染颇深,林长珩干脆先将其打入了【空间戒指】古宝之中,暂存起来,日后处理了,再移植到【壶天宝地】之中去。
「轰隆隆————」
四阶层次的灵脉本源一被打入,顿时便见【空间古宝】之内的地面开始翻腾、震颤,好似地龙翻身一般,声势惊人。
但林长珩已经没有心思顾及了,身形一闪,立即出了洞穴,施展风水双遁,从昏暗的海下穿梭离去。
既然事情做完,再留无益,再留片刻都是危险,林长珩很清醒。
约莫遁出了两三百里后,林长珩才破水而出,改为高空遁行,朝著边境战线方向,隐藏身形,呼啸而去。
打算原路返回。
「应该无事了。」
当他的神识察知到,自己距离魔道防线不过两百里时,林长珩心中一松,他下手利落、干净,那【独角蛟修】之死,都没有暴露,再有魔道的【通行令牌】在手,可以来去无踪。
自己计划之中的一切,都在一步步成为现实,并没有太大的偏差。
「此番定然不会被追杀了!」
心中愉快得紧,甚至还有心思去心分两用地查看壶天之中,小青的伤势恢复、老焦「借尸还魂」的进程等等。
结果刚刚探入,林长珩突然有了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让他有些心惊肉跳。
立即将心念收回,覆盖范围超过二百里的强悍神识横扫,并没有任何四阶以上生物存在,无论魔君,还是妖修————
都没有!
「怎么回事?」
林长珩心中一惊,身形不停,神识却再度反扫了几遍,仍然没有任何痕迹。
为了保险起见,当即一咬牙,身后一道金色的披风展了开来,系在了身后,法力猛地一催,上面的符文层层亮起。
「呼呼呼————」
「滋滋滋————」
风雷也在身上交织,瞬间速度猛增不知多少,化为了一道三色遁光,朝著远空暴掠而去。
很快,就来到了魔道防线不远处,里面的众多魔修自然注意到了从后方飞来的三色遁光,刚刚打算联手阻拦,但旋即感知到了遁光之中如山似渊的气息,个个面色大变,身体发软,同时间选择了分散而去,龟缩不出。
无人敢拦!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轰!」
但此时,却有一道魔道身影升腾而起,裹著浓郁的魔气,赫然是一个强悍的元婴初期的魔修真君!
虚立在了防线之上,也特意挡在了林长珩的前行路上!
「都是废物!」
冷眸横扫了下方惊如鹌鹑一般的众魔修一眼,面上闪过了厌弃之色,然后抬眸看向仍然直射而来的遁光,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抹狞笑,「啧啧,竟敢闯关,当真好————」
「胆」字还没有说出,便觉一声尖唳炸响,元神骤然剧痛,当即失神了片刻,下一瞬,那道本就在近处不远的三色遁光,却没有半分减速的模样,直接朝著他的身体撞了上去。
落在下方众多魔修的眼中,便是有风顿起,己方威风凛凛、信心十足的魔君,此时却呆愣愣地立在原处,一动不动。
身上的浑厚护体灵光自动激发,却直接在劲风下爆碎,随后那遁光就结结实实撞到了气焰嚣张的魔君身上。
「砰」的一声炸响!
一团血肉骨的飞雨直接溅射而开,如同烟花当空绽放了一般!
原地哪里还有己方魔君的身影?
竟然被生生地撞爆了!
成了血雾!肉沫!骨渣!
下方所有的魔修都呆滞住了,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而那三色遁光却还像个没事人一般,速度不降,继续向前,从血雾之中冲出。
甚至可以看到隐隐的灵光撑开,将一切的腌臜之物隔绝在外,身上不沾半分血腥。
伴随著风啸雷鸣之声,瞬息冲出了防线,消失在了远空。
「圣、圣、圣君,就这般没了?」
死寂之中,有魔修吞咽了一口口水,嘶哑著声音,率先艰难开口。
「好像————是没了————」
「那紫青金的三色遁光里,是什么怪物啊————是妖修吗?不然怎么可能将一个元婴修士生生撞爆?肉身强大至厮?」
「不像是妖修,是人族!!但圣君为什么不躲啊?」
「是不是和那风声之中隐隐约约传来的诡异叫声有关?」
「好像是鸟叫?我也没有听清楚,莫非是因为不是朝著我们来的吗?」
议论纷纷之中,突然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让所有的魔修全部都闭嘴,陷入沉默了:「那,圣君的元婴呢?」
「————不是说,元婴修士都不容易死的吗?不至于和肉身一齐被撞爆了吧?如果没有撞爆,那元婴哪里去了??」
「是啊,圣君的元婴————哪里去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所有的魔道修士脑中浮现。
占据了大脑,再也无法消失,甚至不少魔修觉得脑子嗡嗡的。
根本想不到一个明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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