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血仇,只能用血来洗!进击吧!张御史!【月票加更8】(1/2)
第310章 血仇,只能用血来洗!进击吧!张御史!【月票加更8】
暖阁内,朱高炽三兄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再次愣住。
吴王朱允熥,刚刚获封,兵权在握,正是万众瞩目、风口浪尖之时,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送信给他们,还要共商大事」?
这太不寻常,也太危险了。
「信呢?」
朱高炽最先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长史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封严实的信函,恭敬呈上。
信封上只简单写著燕王世子、高阳郡王、高燧郡王亲启」,字迹算不上漂亮,却颇有力度,正是朱允熥的亲笔。
朱高炽接过信,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挥手让长史退下,并再次严令不得泄露分毫。
暖阁门被小心关上。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
朱高炽走到烛台边,仔细检查了火漆封印,确认无误后,才小心拆开。
信纸展开,上面的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但意思表达得异常清晰直白。
朱允熥在信中,开门见山。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提到了红铅仙丹」案,提到了那个承载著秘密的铁盒,提到了赵丰满选择将铁盒分别交给他和燕王府的举动。
【若非信得过燕王府,信得过四叔的为人,信得过张先生,允熥绝不会做此选择。】
【想当初,高煦堂兄在疯牛之乱中出手相助,高炽堂兄又将你那部分铁盒内容交出,两份合一,才让皇爷爷最终下定决心彻查————这两份人情,允熥铭记于心。】
写到这里,朱允熥笔锋一转,切入正题:
【如今,允熥蒙皇爷爷不弃,授以吴王之爵,许领兵之权,欲北上洛阳,解朝廷御史之困,击周藩叛逆之侧。】
【然,允熥年少,初次领军,虽有血勇,却乏经验,更需可信赖之臂助。】
【三位堂兄,皆是将门虎子,熟稔兵事,勇略过人。高炽堂兄沉稳多谋,高煦堂兄勇冠三军,高燧堂兄机敏善察。若能得三位堂兄相助,允熥此行,把握方能多上几分。】
【此非仅为助允熥个人,亦是为国平叛,为皇爷爷分忧,更是————】
信的最后一段,字迹似乎更加用力:
【允熥近日得悉些许风声,西北之地,恐亦不安。秦、晋两位世子,似有异动。若秦、晋之地亦有变故,则朝廷东西受敌,局势危矣!】
【届时,允熥远在洛阳,皇爷爷圣体欠安,朝中————恐有人借监国议事」之名,行揽权固位之实。】
【若燕藩能在本次平乱中有所作为,建立功勋声望,于国于家,于四叔之伟业,皆大有裨益。】
【总好过,让某些人趁此良机,坐收渔利,权势熏天!】
【言尽于此,望三位堂兄慎思。】
【明日辰时,允熥便将启程。若三位堂兄有意,可随时至吴王府寻我。允熥必当向皇爷爷恳请旨意,调三位堂兄随军参赞!】
【弟,允熥,顿首。】
信看完了。
暖阁内鸦雀无声。
炭火似乎都忘记了啪作响。
朱高炽捏著信纸,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被信中蕴含的巨大信息量和赤裸裸的邀请所冲击。
朱高煦瞪大了眼睛,胸膛起伏,呼吸粗重。
信中对他的评价勇冠三军」,显然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和好战欲。
而秦、晋世子有异动」、建立功勋声望」这些字眼,更是像野火一样点燃了他心中的躁动。
朱高燧则眨巴著眼睛,消化著信里的内容,小声嘀咕:「感觉————好像很刺激啊————比在十王府里待著有意思多了————」
「大哥!」
朱高煦猛地看向朱高炽,眼中燃烧著炽热的火焰:「他说的有道理!秦、晋那边要是也乱起来,朝廷肯定顾此失彼!这正是我们燕王府崭露头角的好机会!」
「总不能让朱允炆那小子,躲在后面捡便宜,最后还落个监国有功」的名声吧?!」
他越说越激动:「朱允熥这小子,虽然莽,但这次看得清楚!」
「他是懿文太子嫡子,现在又是吴王,领兵在外。我们帮他,就是帮自己!」
「要是真能一起打几场胜仗,父王在北平说话也更有分量!」
「二哥说得对!」
朱高燧也跟著起哄,一脸向往:「出去打仗,总比天天在这里被那些文官的眼睛盯著强!」
「再说,飙哥不是说过嘛————不服就干!咱们老在王府里纸上谈兵算什么本事?」
「胡闹!」
朱高炽猛地将信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胖脸上罕有地浮现出怒色和深深的忧虑:「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应天府!是皇爷爷的眼皮子底下!
,「允熥现在是吴王不假,但他也是众矢之的!江南那些文官,还有他那个好二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他,就等他出错!」
「我们燕王府,本就因为父王镇守北疆,手握重兵而备受猜忌。」
「这个时候,再明目张胆地和刚刚获封兵权的吴王搅在一起,甚至要随军出征————你们是想让皇爷爷觉得,我们燕王府已经急不可耐地要站队,要插手皇孙之争,甚至有异心吗?!」
他目光严厉地扫过两个弟弟:「父王临走前再三叮嘱,要我们低调,要我们谨慎!你们倒好,被人几句好话一激,就要往上冲?!」
「可是大哥!」
朱高煦不服:「他信里说的也是事实!秦、晋那边要是真乱了,朱允炆借著监国议事」的名头,肯定要大肆安插自己人,打压异己!」
「到时候,朝堂上还有我们说话的份吗?父王在边关,恐怕也会受到更多掣肘!」
「那也不是我们现在该插手的时候!」
朱高炽斩钉截铁:「领军出征,兹事体大,没有皇爷爷明确的旨意,我们绝不能轻动!否则,就是授人以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努力让声音恢复平日的沉稳:「允熥的情,我们领了。他指出的风险,我们也会密报父王,请父王定夺。」
「但眼下,我们必须拒绝他。」
朱高煦和朱高燧脸上都露出失望和不甘的神色。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通报:「世子殿下,吴王殿下————亲自到访,已至府门外!」
「什么?!」
三兄弟再次震惊。
朱允熥竟然亲自来了?这么快?!
朱高炽脸色变幻,最终咬了咬牙:「请————快请吴王殿下到前厅相见!高煦,高燧,随我去迎!」
片刻后,燕王府前厅。
朱允熥一身简单的亲王常服,脸上还带著些许红肿的掌印,但眼神清亮,步伐沉稳,独自一人站在厅中,不见丝毫慌乱。
看到朱高炽三兄弟匆匆迎来,他拱手为礼:「高炽堂兄,高煦堂兄,高燧堂兄,冒昧来访,打扰了。」
「吴王殿下(三弟)!」
三人连忙还礼,称呼各异,显露出不同的心态。
分宾主落座,侍女上茶后退下,厅内只剩下四人。
气氛有些微妙。
「信,三位堂兄想必已经看过了。」
朱允熥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三人:「不知意下如何?」
朱高炽作为长兄,率先开口,语气尽量委婉但坚定:「殿下信中所言,情真意切,剖析利害,高炽深感佩服。殿下勇担重任,为国出征,我等身为宗亲,亦感振奋。」
「然————」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殿下应当知晓,我等兄弟奉旨留京,本为安皇爷爷之心,习文练武,以备将来。」
「未有皇爷爷明旨,实不敢擅离京师,更不敢妄议军旅之事。」
「此非推脱,实乃为人臣、为人孙之本分,亦是————为燕王府上下安危计。」
「还望殿下体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敬意和理解,又抬出了圣旨和本分,最后还点明了燕王府安危这个软肋。
朱高煦在一旁听得眉头大皱,却忍著没说话。
朱高燧则偷偷观察著朱允通的反应。
朱充熥听完,脸上并无意外或恼怒之色,反而点了点头:「高炽堂兄所言,句句在理。允熥明白你们的顾虑。」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但允熥今夜前来,并非仅仅是为了邀三位堂兄同行。」
「而是想告诉三位堂兄,我明日必将启程。五千京营精锐,已在点验。」
「我走之后,这应天府,这朝堂之上,恐怕就真的是某些人大展拳脚」之地了。」
他盯著朱高炽,一字一句道:「高炽堂兄方才说,未有皇爷爷明旨,不敢擅动。那若是————秦、晋之地果真生变,烽烟四起,朝廷急需将才平乱之时呢?」
「届时,是坐视某些人趁机揽权,巩固势力————还是抓住机会,挺身而出,以军功实绩,为自己,为燕王府,挣下一份实实在在的底气,一份让任何人都无法轻易抹杀的功勋?」
「允熥言尽于此。」
他站起身,拱手道:「三位堂兄可以慢慢考虑。允熥府门,随时为三位敞开。」
「若你们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向皇爷爷求一份随军参赞的旨意,我想,皇爷爷在需要用人之际,未必不会应允。」
「毕竟————」
朱充熥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皇爷爷如今,恐怕也更愿意看到,朱家的子孙,是能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挣功名的,而不是只会在朝堂上玩心思、搞平衡的。」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向外走去。
「等等!」
朱高煦猛地站起,喊了一声。
朱允通停步,回头看他。
朱高煦胸膛起伏,眼中挣扎之色浓重。
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大哥,又看了看神色莫测的朱允熥,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沉声道:「殿下————一路保重!若————若真有那么一天,朝廷下旨平乱,我朱高煦,绝不落后于人!」
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明确的表态了。
朱允熥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高煦堂兄,保重。允熥在洛阳,等你消息。」
他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朱高炽和眼巴巴的朱高燧,不再多说,大步离开了燕王府。
夜色中,朱允熥翻身上马,在寥寥几名侍卫的扈从下,朝著刚刚挂上吴王府」匾额的临时府邸驰去。
他的背影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拉得很长,显得孤独,却又无比坚定。
燕王府前厅内,朱高炽久久沉默。
朱高煦烦躁地渡著步。
朱高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大哥!」
朱高煦终于忍不住:「难道我们真的就这么看著?!」
朱高炽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高煦,高燧,你们以为我不想吗?」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允熥的话,有道理,但也是险招。」
「我们————等父王的回信。」
「同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从今日起,燕王府在京所有力量,全力搜集西北秦、晋二藩的动向情报!
特别是两位世子!」
「若真被允熥言中————」
朱高炽没有说下去,但朱高煦和朱高燧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西北真乱,那便是燕王府等待已久的,也是不得不动的时机。
而朱允熥今夜来访,不仅仅是一次邀请,更像是一次投石问路,一次将燕王府也隐隐绑上他战车的试探。
这潭水,因为朱允熥的册封和北上,因为张飙的靖难」狂言,因为可能到来的西北乱局,正变得越发浑浊,也越发凶险。
所有人,都被卷入了漩涡,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
另一边。
张飙和宋忠等人,正押送著朱桢和那些湖广官员回京。
自从出了湖广地界,山势就渐显起伏。
长长的押送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巨蟒,在初冬略显萧瑟的官道上蜿蜒前行。
盔甲的反光,兵刃的寒芒,以及囚车吱呀的声响,构成了这支队伍肃杀而沉重的基调。
徐允恭调拨的两百京营精锐,身著鲜明的甲胄,行进间纪律严明,拱卫在外围。
三百锦衣卫缇骑则如鹰集般散布在队伍前后左右,眼神锐利地扫视著任何可能藏匿危险的山林隘口。
最核心的,是张飙从武昌带出的那八百人。
部分是经过他亲自督导训练、装备了改良火统和部分新式战法的火枪队」与特勤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