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共舞（2/2）

若不是牧承尧下盘极稳，及时调整步伐，两人就要像滚葫芦一样摔倒在舞池了。

陆雅兰:......

陆雅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明明她成长了很多，能独自一个人很出色地处理好事情，可是在牧承尧面前，她还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脸红，会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圆舞曲更加欢快，拦着陆雅兰腰肢的手紧了紧，牧承尧仿佛没注意到黑黝黝的皮靴上多了一个灰突突的脚印，他带着陆雅兰转了个圈，与旁边一对舞者擦身而过，不动声色地引导着陆雅兰放松。

渐渐的，陆雅兰开始体会到跳舞的乐趣。

牧承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错辩的歉意，“我很抱歉。”

陆雅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解地抬头看他。

牧承尧低头与她对视，一边带着人后退两步，一边说道：“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牧承尧刚进门就被叫去开会，根本不知道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但他在知道后第一时间道歉就向她道歉，没有半分为自己开脱的意思。

“不，你鞭长莫及！”陆雅兰受不了这种直白的视线，不由低下头，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颈项，在灯光下散发着水润透亮的光泽。

牧承尧觉得嗓子有些干，他咳嗽两声，提起之前被陆雅兰打断的话题，“我没有预料到谭小姐会为难你......”

见陆雅兰又要缩回龟壳，牧承尧难得在陆雅兰面前露出了强势的一面，“你听我说完，可以吗？”

陆雅兰低着头，沉默半晌，点点头。

牧承尧的眼睛一直锁定陆雅兰，没有离开过半分，“你知道，有些宴会是必须要带女伴的，母亲不参加，我就让下属随便找了个人作女伴。谭小姐这个人，不会多做纠缠，对我来说最方便不过，就没有再换人。仅此而已。”

在陈家，两位姐姐经常调侃她是牧承尧的未婚妻，因为没有得到本人的承认，陆雅兰从来没有附和过，但听得多了，心里忐忑之际不免生出几分喜意。而牧承尧的行为也让她意识到，在他面前，自己和其他女人是不同的。

不被在意的人总是小心翼翼，被偏爱的人才会有恃无恐。

陆雅兰有些赌气地说道：“谭小姐说，你们之前有过一段很美好的过往，还说你喜欢西餐，曾经和她共享过令人难忘的烛光晚餐......”

说着说着，她说不下去了，懊恼地咬住嘴唇。

陆雅兰觉得自己就是在无理取闹，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那种。

牧承尧见状嘴角上扬，发出低沉的笑声，胸腔的震动通过陆雅兰的手心传至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清楚的意识到，牧承尧正在笑。

这个认知让她不由抬起了眸子。

舞池里一对对男女正翩翩起舞，离牧承尧陆雅兰不远处的一位小姐忽然急急地拍自己男伴，“你看，你快看！”

男伴被拍得有点疼，语气不太好，“你干嘛突然打人啊！”

这位小姐也不在意，示意他看旁边，“牧将军居然在笑矣，他居然会笑！”

“你看花眼了吧!”男伴嘲笑自己的青梅竹马，说归说，他还是扭过头看向旁边，“赫！他真的在笑！他居然会笑！”

男伴的反应和他的青梅竹马如出一辙，只不过这位小姐惊讶归惊讶，舞步没有乱，他就不同了，惊吓过大以致于步伐混乱，一脚踩到自己的女伴脚上，顿时两人抱着脚齐齐痛呼，期间又打乱好几对人的舞步。

此时牧承尧两人已经转到舞池的另一片区域，混乱没有影响到他们。

见陆雅兰睁着明亮的眸子看着自己，眼巴巴的，就像只讨食的小兔子，小心翼翼又期待无比，牧承尧的心一下子软了。

一向不喜多言的人破天荒解释道：“我不记得和她有过愉快的时光，除了母亲，我从未与除你之外的异性亲近过。”

与我亲近？是说挽着我，和我跳舞吗？陆雅兰红着脸想到。

牧承尧带着笑意继续说道：“至于一起吃西餐......”

他顿了顿，面色有些古怪，在陆雅兰看过来之前开口说出了实情，“事实上那西餐是我的下属为了追求谭小姐订的，那人你也认识，就是贯丘同，我只是负责在宴会结束后把人顺路带到西餐厅而已，他们后续如何，我不太清楚。”

“况且......”牧承尧靠近，下颌正好顶在陆雅兰头顶，“我喜欢吃的是中餐，你知道不是吗？”

是的，就是因为知道牧承尧喜欢吃中餐，知道谭笑笑说的不是事实，她才能气淡神闲地坐在那里观看谭小姐叭叭叭。

陆雅兰心里仅有的郁气已全部消散，她抿了抿嘴，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有很多人......都在传你们之间有关系,你......”你为什么不澄清？

牧承尧沉默，片刻再次道歉，“我很抱歉，我平时忙于公务，没有注意到这种谣言，是我的行为让谭小姐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位雷厉风行的军人难得有些迟疑，“......我没想到这会伤害到你，我保证，以后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陆雅兰心里一定，悄悄靠近那结实到能担下整个天地的肩膀。